“尔泰,你也快坐下呀!来,坐我旁边!”
说着,她还用脚尖,把原本就放在墙边地上的、属于尔泰的那个旧蒲团,往自己身边拨了拨,让两个蒲团紧紧挨在一起。
她做这一切自然无比,仿佛天经地义。
满脸期待的表情,配上她蜷在蒲团上的小小身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乖巧又可爱。
尔泰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期待的眸子,看着她为自己“预留”好的、紧挨着她的位置。
她因为仰头,露出一小节纤细莹白的脖颈,明晃晃的,动人心魄。
心里的那点坚持,早就化作一缕夜风,不知吹向何处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拒绝?
他做不到。
他心里还觉得,让自己的小妻子坐在冷硬的地上,已经是委屈她了。
于是,在尔康与萧剑无声的注视和内心的扶额叹息下。
尔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扬起。
有点得意,有点臭屁。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满满的宠溺。
“真拿你没办法。”他低声道,声音腻人。
他依,撩起衣袍下摆,就在小燕子为他“预留”好的、紧挨着她的那个蒲团上,坐了下来。
他原本是打算继续“面壁思过”、站一晚上的,但此刻,他选择坐在她身边。
两个蒲团紧紧挨着,两个人自然也肩并着肩、胳膊挨着胳膊地坐在了一起。
小燕子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甜的气息,萦绕在尔泰的鼻尖。
隔着不算厚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燕子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夜里的祠堂有些阴冷,尔泰却觉得有一阵阵暖意传来,一直熨帖到心里。
小燕子感觉到尔泰真的坐了下来,就紧挨着自己,心里开心。
她没想那么多。
刚才一个人“面壁”还有点无聊,现在好了,她陪着尔泰,尔泰陪着她。
她偷偷侧过脸,飞快地瞟了一眼尔泰近在咫尺的侧脸。
看着他挺直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莫名其妙的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欢快。
晚风微凉。
她忍不住又往尔泰那边蹭了蹭,抱紧自己的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面对着墙壁。
身上暖和了不少,眼角眉梢也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两个人就这样,在肃穆的祠堂里,在祖先牌位的“注视”下,胳膊挨着胳膊,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面前是光秃秃的墙壁。
这感觉和上辈子跪老佛爷的小黑屋的感觉,天差地别。
小燕子觉得有趣极了。
她偷偷地、愉悦地晃了晃小脑袋。
尔康在一旁看着弟弟弟妹这“如胶似漆”的做派。
他再次无奈地移开了视线,觉得今晚这“面壁思过”,怕是彻底“思”不下去了。
这面壁......果真是来惩罚他们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