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搂着她!搂这么紧!
让她想翻个身、离远点都做不到!
对了......她睡着前,还让瑞安和疾影来吵她来着!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小燕子盯着尔泰那在睡梦中显得毫无攻击性的脸,又想起梦中“他”那邪气又强势的模样。
她磨了磨牙。
凑过去,对准尔泰近在咫尺的、线条分明的下颌与脖颈交界处那处裸露的肌肤,张嘴就咬了下去。
她没用什么力气,小兽般的啃咬,牙齿轻轻磕在那温热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漉漉的牙印。
“嗯......”
熟睡中的尔泰猝不及防被“攻击”,闷哼一声,长睫颤了颤,缓缓掀开。
他还有些迷茫,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小燕子腰间的手臂,将她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响起,带着被惊醒的茫然和本能的对怀中人的关切。
“怎么了......夫人?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因初醒而有些含糊,却依旧温柔。
他显然感受到了怀里人身体的紧绷,也感觉到了脖颈处那湿漉漉、痒酥酥的触感。
但尚未完全清明的意识,让他第一反应只是将她搂紧,低声询问。
这声温柔关切的询问,和他无意识收紧的怀抱,像是甜蜜胡闹的导火索,并没给他的小妻子带来丝毫的安慰。
“呜......你......你这个坏蛋!”
小燕子被他搂在怀里,脸埋在他肩窝,刚才那“凶狠”的一咬仿佛用尽了她憋着的力气,此刻只剩下带着哭腔的控诉,声音闷闷的。
“你......你在梦里欺负我!你是个大坏蛋!坏蛇!坏男人!”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拳头没什么力道地捶打着尔泰的胸膛。
小泪花也涌了出来,带着十足的委屈,迅速浸湿了尔泰寝衣的前襟。
尔泰这下彻底醒了。
脖颈处的细微疼痛和湿意,怀里人儿的哭泣,还有她那颠三倒四、带着羞恼的控诉......
他很快将这一切串联起来。
她应该是真的做噩梦了。
梦里有他,他在她梦里,还是个坏蛋?
尔泰的心揪紧了,残留的睡意烟消云散,满心只剩下心疼。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连忙放松了手臂的力道,更轻柔地拥着她。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温柔地拍抚着。
尔泰声音放得极低极柔,低声哄着,“只是个梦,夫人,只是个噩梦,不是真的。”
“我在这儿呢,你看,是我,是你的尔泰,不是梦里的坏蛋。”
他低头,试图去看她的脸,但她把脸埋得更深,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她才不要看。
就是这张好看又坏的脸。
温热的泪水透过单薄的寝衣,熨帖着尔泰的肌肤。
让他更觉心疼,也让他的心更软,还有点莫名的慌张。
“梦见我变成坏蛋欺负你了?”
尔泰猜测着,语气温柔宠溺,带着小心的试探,“我怎么会欺负你呢?在梦里也不会。”
“定是你睡前看了那些志怪故事,胡思乱想了。”
“不怕了,嗯?我回来了,我在这儿陪着你,什么妖魔鬼怪、坏蛋坏蛇,都不敢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