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知道糊弄不过去,叹了口气,将她拉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坐好,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皂角清香的发顶,用一种半是无奈半是后怕的语气,低声道。
“好吧,告诉你。”
“不过事先声明,绝对没有故意瞒着你的意思。”
“实在是......事急从权,也是没办法。”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
“那日......我与我的公主殿下,情意绵绵......”
小燕子抬了抬头,眨着大眼睛,虽没打断他,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尔泰那不羞不臊的脸。
情意绵绵!?
尔泰熟视无睹,继续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对格格不敬,意图不轨,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微微一僵,尔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依旧不与她对视,继续道。
“所以呀,阿玛那么生气,要动家法......”
“一方面是做给可能藏在暗处窥伺的人看的,表明福家绝不包庇、家风严正。”
“另一方面,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你想啊,与其让皇上来处置,或者让别有用心的人借题发挥,不如我们自己先‘清理门户’,把姿态做足。”
“而且......”
他稍微松开些怀抱,终于低头看着小燕子有些愣怔的小脸,手指轻轻抚过她细嫩的眉眼。
声音更沉了些,带着点愧疚,认真的说道。
“阿玛下手是有分寸的。”
“那些伤,看着是吓人,实际上并没伤筋动骨,我身体底子好,养了几日,不是就好了吗?”
“若真是下了死手,我能这么快就活蹦乱跳,还能......”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没正经的,“还能晚上‘欺负’你?”
“你!”
小燕子脸一红,想起了那天晚上被他扯开的太监服,捶了他胸口一下。
然后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些,又想起他背上的伤。
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是看着唬人好,并且得很快,也没见他真的卧床不起,行动也无大碍。
难道......真是做样子的?
“可是......”她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我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尔泰愣了一下,刮了下她的鼻子,已读乱回。
“额娘拦,那是做娘的真心疼我,是情理之中。”
“阿玛‘不听’,是形势所迫,必须把这场戏唱到底,唱给该看的人看。”
“若是额娘一拦,阿玛就立刻罢手,那这苦肉计还怎么演?”
“别人怎么会信福家是真的动了真怒、大义灭亲?”
他总结道,“所以啊,这不是额娘说了不算,而是在那个节骨眼上,阿玛必须‘不听’一次。”
“偷偷和你说,事后阿玛也被额娘‘请’去书房‘方便’了好些天呢。”
尔泰说着,也想到那天的情况。
或许福伦的做法并没有他之前猜测的那么单纯,是为了保护他,让皇上少些责罚,那么简单。
或许真的是看他这个傻儿子,情路难走,推了他一把,也说不定。
他不再多想,眼前的难关还没过呢,哪有时间想这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