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正色,握住她的手,“答应我,不可离开我身边,不可去人太多太杂的地方,。”
“到什么新奇玩意,也要带上我一起去看,可好?”
“知道啦知道啦!”
小燕子晃了晃与他交握的手,吐了吐舌头。
“尔泰你现在比明月还拢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有你在,还有明月,还有疾影,怕什么?”
尔泰只是笑了笑,没再多,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暖着。
他怕的,从来不是街市上的寻常风险。
他怕的是那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涌,是那不知何时会袭来的狂风暴雨。
怀里这个人,是他重活一世,宁可粉身碎骨也要护住的全部。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融入京城傍晚特有的、带着饭菜香和零星叫卖声的喧嚣之中。
灯笼的光晕在车窗外连成流动的光带,映着小燕子兴奋的侧脸,也映着尔泰温柔却暗藏凝重的眼眸。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玲珑阁的珠翠、文墨轩的孤本残页与上等徽墨、西街手艺人编的精致藤编针线笸箩......
小燕子为心中牵挂的人都挑了各式各样的礼物。
都已由店家仔细打包,约定稍后直接送往福伦大学士府。
疾影早就把马车妥善停好。
尔泰牵着小燕子的手,漫步在京城最繁华的东街上。
两旁酒楼茶肆已然灯火通明,丝竹笑语隐隐传来,各色小吃的香气混合着晚风中淡淡的桂花与炒货味道,交织出浓郁的市井烟火气。
明月和疾影跟在几步之后,手里提满了东西。
小巧的鲁班锁、憨态可掬的泥人张彩塑、油纸包着的还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和豌豆黄,还有两包用干净荷叶裹着的、香喷喷的卤煮火烧。
这些都是小燕子一路眼馋的成果,每样只买一点点,说是尝尝味道,结果不知不觉就攒了一大堆。
小燕子自己手里,则心满意足地举着那个晶莹剔透的糖人孙大圣,眉眼弯弯。
又因为糖人是在做的精巧所以迟迟不舍的下口。
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不忘把另一个扛着九齿钉耙的猪八戒糖人塞到了尔泰手里。
“喏,给你的!”
她笑嘻嘻地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满足你的心愿,你要扛钉耙的!哈哈,不许耍赖!”
尔泰看着手里这个造型夸张、憨态可掬的猪八戒糖人,再看看身边人儿那得意的小模样,无奈地摇头失笑。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细细的竹签,将那糖人凑到眼前端详了一下,故意板起脸。
“夫人这是嫌弃为夫了?觉得为夫像这惫懒贪吃的呆子?”
“才不是呢!谁让你刚才说钉耙配我的!”
小燕子立刻反驳,挽住他的胳膊,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甜糯。
“所以才给你买了个......”
“哎呀,我们家尔泰最好了!又聪明又好看又厉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