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看着她低落的侧脸,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樱桃肉,轻轻放到她碗里,声音温柔地劝慰道。
“世事无常。”
他看着她,“所以,我们更要珍惜眼前,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过去的事,无论是好是坏,都已经过去了。”
“重要的是,我们都‘回来’了,还有机会,去改变,去弥补,去守护。”
小燕子勉强的笑了笑,“那我希望这辈子老佛爷和皇额娘都能长命百岁。”
沉重的往事在尔泰有选择性的叙述和小燕子“大家最终还算平安”的自我安慰中,暂时告一段落。
小燕子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起其他“有趣”的事。
“那塞娅和洛桑呢?他们在西藏过得怎么样了?”
“那时候,他们收留了我......后面有没有影响到他们?五阿哥找他们的麻烦了吗?”
尔泰笑着摇了摇头,小燕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问。
“那他们有没有生一大堆小娃娃?”
“柳青柳红呢?他们的会宾楼后来是不是成了京城第一酒楼?”
“金锁呢?我记得那时候金锁都要生第三个宝宝了?”
“还有小凳子、小桌子、明月、彩霞他们呢?他们还在宫里当差吗?”
“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她的问题天马行空,从西藏到京城,恨不得把所有的人都问个遍。
尔泰耐心地听着,有的他知道得清楚,便含笑细细讲给她听。
比如塞娅和洛桑在西藏的确过得自由快活,生了两儿一女,常常写信回来炫耀草原风光和孩子们的淘气。
比如柳青柳红的会宾楼生意一直红火,虽未必是“第一”,却也成了老字号,金锁也平安生产。
有的细节他并不十分清楚,或者觉得没必要细说,便摇摇头,诚实地表示不知。
有时候也被小燕子那些古灵精怪的猜想逗得忍俊不禁,低低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好,轻松而温馨。
烛光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仿佛从未分离。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暂时没有提起“永琪”。
或许是想短暂的忘却那些不开心的过往。
今夜,是只属于他们的重逢、确认,和此刻的宁静。
夜,已经很深了。
远处更漏的声音隐约传来,湖里的锦鲤似乎都懒懒的睡了过去,只余月光清辉,洒在平静的湖面与晚荷余香上。
桌子上的酒壶已经见了底,几碟小菜也用了大半。
小燕子双颊绯红,眼神有些迷离,带着醉意熏染后的娇憨。
她用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有些困了,加上晚上在春香楼和索绰罗府那一番折腾,又哭了许久,说了许多话,她早就有些累了。
“唔......好困......”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身子一歪,便习惯性地靠在了尔泰坚实的臂膀上,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倦意和醉意。
“不聊了吗?”
“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呢!要不我们回屋里接着聊?”
尔泰见她确实累了,便放下酒杯,柔声道。
“好,我们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