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有尔康和紫薇......
想到小燕子之前兴致勃勃说要“撮合”尔康和紫薇,让东儿“继承家业”的可爱模样,尔泰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弯了一下。
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安抚长辈的方法。
明天回宫,不仅要面对帝后的“关切”,恐怕还要见机行事,为尔康和紫薇的事情“敲敲边鼓”了。
怀中的人儿似乎梦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呓语。
尔泰立刻收敛心神,轻轻拍抚她的背,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别怕,”他无声地承诺,“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伤害我们在意的一切。”
“永琪,无论你是不是也‘回来’了,这一世,我也绝不可能输。”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为明天积蓄精力。
但大脑却仍在高速运转,将已知的信息、可能的变数、需要采取的行动,一条条、一件件,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排列、组合。
这场仗,从他“回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现在,因为小燕子的这个发现,战斗的号角,似乎吹响得更加清晰急促了。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墙角的长明灯还在散发着微弱又恒久的光晕,静静守护着这一方小小的、温暖而脆弱的天地。
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在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共同面对一切的决心。
明天,又将是一场新的考验。
关于那些独属于尔泰的、沉重的故事,也只能等到以后,再来慢慢诉说了。
尔泰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暖,终于也放任自己的意识。
无论如何,他已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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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福府内已有了动静。
虽说新婚燕尔,又经历了昨夜的波折与深谈,但回门是大事,尤其小燕子身份特殊,回的是皇宫,见的更是天下最尊贵的“娘家人”,丝毫懈怠不得。
尔泰素来警醒,几乎是在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时便睁开了眼。
怀中的人儿依旧睡得香甜,脸颊还带着睡眠的红晕,呼吸均匀。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又仔细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唤了春桃和瑞安进来低声吩咐准备。
小燕子是被外间细微的响动和尔泰刻意放轻的洗漱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没睡够的娇憨模样。
她强撑着精神,在尔泰温柔含笑的目光和春桃的服侍下,用温水净了面,那点子困倦才被驱散了些。
待到梳妆更衣完毕,铜镜中映出的人影,已是明艳照人,神采奕奕。
小燕子特意选了一身海棠红织金缠枝莲纹的旗装。
外罩同色系琵琶襟坎肩,襟口和袖口镶着雪白的风毛。
既喜庆又贵气,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头发梳成了精致的两把头,戴了一套赤金点翠头面,当中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蝴蝶簪,蝶翅轻颤,灵动非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