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却是一阵沉默。
尔泰坐在那里,身姿笔挺,但嘴唇微抿。
他的目光落在胡太医面前摊开的脉案上,似乎那脉案上开出了花,值得他如此全神贯注的研究。
他放在膝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尔泰原本还觉得尔康在也没什么,现在他只觉得......是真尴尬啊。
胡太医等了片刻,不见尔泰开口,又见他神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微微挑眉,不由得有点疑惑。
但他经验老到,深知许多贵人问诊时确有难之隐,便耐心等待着,脸上保持着专业又温和的表情。
可尔康等不及了。
他见弟弟这副磨磨蹭蹭、欲又止的样子,心里还纳闷。
不就是拿个祛瘀膏吗?
胡太医又不是外人,直接说不就完了?
难道是怕小燕子知道了嫌他小题大做?
这小子,成了亲以后怎么还反倒扭捏起来了。
他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尔泰的后背,压低声音,带着点催促。
“说话呀,愣着干什么?”
那眼神分明在说,赶紧的,拿了药回去,小燕子她们还等着呢。
尔泰被他这么一碰,身体僵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自家大哥一眼,眼神复杂。
眼神里混合着无奈、尴尬,以及一丝“你在这儿很多余”的暗示。
尔康接收到了弟弟的眼神,但完全理解错了方向。
尔泰这表情什么意思?不就是帮小燕子拿个药吗?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是有什么难之隐?啊?
这下,轮到尔康和胡太医一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尔泰了。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胡太医看看神色古怪、欲又止的尔泰,又看看完全在状况外的尔康,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福家兄弟俩,唱的是哪一出?
气氛,开始朝着尴尬且诡异的方向滑去。
尔泰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再不说,自家大哥可能就要开始自由发挥,把话题带到更奇怪的方向去了。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胡太医脸上,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他开口,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斟酌。
“胡太医,今日前来,并非为伤病之事。”
他先定下基调,免得胡太医和自家大哥继续往歪处想。
胡太医颔首,表示洗耳恭听。
尔康也眨了眨眼,面色变得奇怪。
尔泰该不会是......真有什么......问题吧?
尔泰又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些,“我与公主......咳,我们夫妻和睦,琴瑟和鸣。”
尔泰生怕屋里人误会成了别的。
胡太医愣了一下,随即捋须微笑,这是好事啊,额驸特意来告诉他这个?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