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含笑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小燕子。

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移到她忽闪的长睫，再到她因疑惑而微微嘟起的红唇。

最后，重新落回她清澈明亮的眼睛里。

那目光温柔专注，炽热。

小燕子被他看得脸颊有些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尔泰没有解释，握紧了她的手，牵着她，转身朝着与偏殿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我们去别的地方说悄悄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蛊惑人心。

两人穿过熟悉的月洞门，径直来到了小燕子出嫁前居住的寝殿门前。

小燕子看着眼前熟悉的朱红色房门，咽了咽口水。

自从她嫁到福家，这里便空了下来，只有彩霞偶尔会进来打扫，保持整洁，以备她回宫小住时还能用上。

没想到尔泰会带她来这里。

尔泰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将她也带了进去。

屋内并没有想象中的空旷冷清，虽然许多不便搬动的大家具都还在原位，但明显少了许多细软和装饰，显得简洁了些，却依旧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显然，彩霞是用了心的，连空气中都浮动着淡淡的、熟悉的熏香味道。

尔泰反手，轻轻将门闩落下，“咔哒”一声轻响，仿佛落进了小燕子的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他将她带到屋中央，松开手，任由她环顾这间充满回忆的旧居。

小燕子有些恍惚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她少女时代最无忧无虑的时光所在。

这里有她和紫薇、晴儿说悄悄话的角落，有她偷偷藏起来的零嘴，还有......她与尔泰刚刚赐婚时，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回忆......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却又仿佛一切都还在眼前，只是如今，身边站着的，已是她名正顺的夫君了。

“嫁出去这段日子，没想到这里还和以前差不多。”

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怀念和感慨。

尔泰没有接话，只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目光温柔。

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是想回来看看的。

尔泰缓步走到屋中间那张熟悉的梨花木圆桌旁，自己先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用诱哄的语气，对她伸出手。

“夫人，过来这边。”

小燕子脚步一顿，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当然明白这个手势的含义。

在福家，尔泰也时常这样把她拉到怀里坐着，美其名曰“怕你累着”、“这样说话方便”。

可这里是漱芳斋，是她曾经的寝殿，是宫里！

虽然现在没人，但......

小燕子现在觉得，这男人脸皮越来越厚，简直是无法无天。

“福尔泰......”她跺了跺脚，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娇嗔，“怎么又坐怀里呀？”

“你、你不是说要来说悄悄话吗？”

“坐这儿说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