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靠着他点了点头，又声音软软的“嗯”了一声。

尔泰见她答应，便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臂，转而拉住了她的小手。

他牵着小燕子，缓缓走过一排排沉默的多宝格。

他的指尖轻柔地拂过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物件，目光深沉，仿佛在触摸流逝的时光。

他的声音缓缓的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如你所见，”他停在放着那个褪色歪扭荷包的格架前，“这些东西，都是我偷偷藏起来的‘珍宝’。”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如何开启一个难以解释的话题，最终微微苦笑了一下，侧过脸看向小燕子，眼神复杂。

“或许说出来你不会信，连我自己有时也觉得恍惚......”

“我刚‘回来’的时候，便是你刚进宫没多久的时候，那时你成天嚷着要出宫。”

“看着鲜活得不像话的你，我当时心潮澎湃，觉得太好了，上天居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一切都可以重来一次，一切都来得及。”

“我抱着这样的希望，开始对你百般的好，想把整个世界捧到你面前。”

说着说着，尔泰的语气里染上了些许的苦涩。

“我用尽我能想到的所有方式靠近你，表达我的心意。”

“时间久了......”

“你竟然真的会对我笑，也会眼睛亮亮的，回应我的话。”

“这......让我觉得，你心里或许也有我的一点点位置。”

他望向她，眼底的苦涩更深了。

“可第二日......你就像没事人一样，又去靠近永琪......”

“我有些恍惚，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或许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吧......”

“但是，我不能放弃呀......”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因为他知道她的结局，他不能让她再走向那样的结局。

“于是，我又试了许多次......”

“后来......我发现，每每到了你所回应的第二日，你待我，却又好像回到了最初，客气疏离......”

“那前一日的一切亲近，都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一场梦。”

“你不记得我前一日说过的话，不记得我们之间那些微妙的变化......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你依旧，走向永琪......”

“我试了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当我以为终于触碰到了一点光，以为终于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我的一丝不同......”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而你，却又变回了那个与我隔着距离的小燕子。”

“我好像无能为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话也停了，他努力抑制住自己有些微微颤抖的声音。

许久，他才对她笑了笑，眼底的苦涩消散，真像是在炫耀一样，同她说。

“后来......我习惯了......”

“这一年里，我每度过一次那样的经历，便会偷偷藏起来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