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
御马监。
方圆正在处理公务,小蓝子小跑着进入直房,小声道:“提督大人,绣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王田带人上门找你。”
“谁?”方圆皱眉看向小蓝子,“北镇抚司镇抚使王田?他找咱家干嘛?”
“说是拜访你,不过奴婢看其神态,不像是拜访,倒像是要找事。”小蓝子小声道。
“找事?”方圆一脸不屑道:“那他也得有那个机会。”
“那提督大人要见他吗?”小蓝子问道。
“干嘛不见,搞得咱家怕他似的。”方圆眉毛一挑,起身挥手道:“走,去见见这个镇抚使王田。”
御马监衙署前厅。
北镇抚司镇抚使王田一身绣衣卫的飞鱼服,按着腰刀,面色沉肃地坐在堂中,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气息精悍的绣衣卫力士。
方圆慢悠悠地带着小蓝子从后堂转出,一身大红提督官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淡笑,既不失礼,也不显得过分热络。
“王镇抚使大驾光临,咱家这御马监衙署可真是蓬荜生辉了啊!”方圆自然而然地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道:“给王大人看茶,你们这群人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平时怎么教你的?”
王田锐利的目光在方圆脸上扫过,略一抱拳道:“圆提督,本官公务在身,喝茶就不必了,今日前来,是为御马监秣驷商号侵占皇家财物一案。”
“哦?此案可是已经结案?还是王大人有何指教?”方圆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语气平淡。
王田看了一眼方圆身后的小蓝子,对着身后的两人挥手道:“你们先出去,本官与圆提督谈点事情。”
方圆见此眼神闪烁了一下后,对着小蓝子道:“小蓝子去后厨看看今日做的什么吃食,有没有做咱家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待前厅只剩下两人后,王田赶紧起身坐到方圆的旁边,压低声音道:“圆提督可是为本官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王大人此何意?咱家有点不明白啊!”
方圆心中清楚王田所何意,却假装不解。
看着满脸疑惑的方圆,王田猜不透这家伙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沉吟了片刻,神情严肃地看向方圆。
“圆提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秣驷商号侵占皇家财物这个案子,牵扯到了前御马监提督卢公公与杜公公,这二人均牵扯到前太子一案中,其财货早已经送入了内库,现在秣驷商号这个案子一出,这其中很多事情都说不清了啊!”
“哦!为何?这其中好像没那么复杂吧!这二人上次被查抄了多少银子,与这次贪污的数目核对上,不就行了吗?”
方圆故作不知的询问。
“圆提督想来初涉官场,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很多时候,贪污之人其贪污的数目与抄家所得数目,大多数根本就对不上,正常的时候,一次结案,这其中数目还好总结一些,可这种牵扯到两个大案之中的案件,这就得需要你我相互沟通协调了。”
王田死死地盯着方圆的表情,时刻调整着自己下一句要说的话。
这种与不熟悉官员私下勾连的事情,是最困难,也是最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好,小命就会不保。
说实话,不到万不得已,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只是奈何御马监秣驷商号侵占皇家财物一案,牵扯到的银子数目实在是太过巨大,
如今案子已经审理清楚,他不得不压下内心的火气,咬牙来找方圆商量案子贪污银子的数目。
毕竟从卢、杜二人身上搜刮的银子,已经进了大家的口袋里,他根本没办法讨回来,只能从方圆这里想办法。
王田的肺腑之,方圆心中很是不屑,却又不得不佯装懵懂地向着王田拱手道:“本官年幼,确实有很多官场的道道不太清楚,还请王大人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