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满脸期待地看向陷入沉默的方圆,小心翼翼地询问。
“提督大人,你一定会收复北境十六州的,对吗?”
方圆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脸庞,回想起宋时华夏的无奈,满清时华夏的苦难,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幽幽地对小子吩咐道。
“去请彭公公,告诉他,陛下命咱家筹建专门监察大黎各地民情的天刑司,现在正缺他这样实力高强的前辈坐镇。”
“至于北境十六州收复的问题,咱家不能给他一个肯定的回复,但咱家一定会向着那个方向努力......”
“是!提督大人!”
小子听罢精神一振,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立刻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望着小子离去的背影,方圆的心情无比复杂,不自觉地站起身,在屋内左右踱步。
他原以为彭公公只是个实力高强,无欲无求的深宫老太监,却没想到,这副看似与世无争的躯壳下,竟埋藏着如此沉重的国仇家恨。
彭公公的想法,他大致也能猜个一二。
无非是被国仇家恨折磨了大半生,却始终未曾真正绝望的老人,忽然发现身边有那么一个人,或许有机会能够帮助自己实现心中所愿时。
他便将复仇与复土的渺茫希望,寄托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怪不得你这个老家伙,对咱家那么上心,感情对咱家有这么大的企图,还真是看得起咱家啊!”
方圆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
人影稀少的藏经楼,幽静依旧。
彭公公听完小子的传话,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肌肉小幅度地不停抽搐着。
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北境十六州地图,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询问。
“方提督真这么说的?”
“是!”
小子乖巧点头。
彭公公眼神有些湿润地感慨道:“咱家苦求了朝中那么多的大人,都无人理会,没想到......”
说罢,竟捂着脸,声音逐渐哽咽。
望着情绪有些激动的自家干爹,小子有些迟疑地询问。
“提督并没有答应干爹的请求,如此,干爹还要答应提督的邀请嘛?”
彭公公闻,擦了擦眼角,收拾了一下情绪,瞥了一眼小子,不满地教育道。
“提督这样说,咱家反而觉得他会去做,收复北境十六州太困难了,如若他轻易就答应了下来,咱家反而担心他是在戏耍咱家。“
说罢,彭公公神情有些兴奋地在房间不停转圈,嘴里不停嘟囔:“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咱家的家乡有希望了......”
好一会,见自家干爹还在转悠,小子不得不小声提醒。
“干爹,提督还在等咱们......”
彭公公动作一顿,转身将地图收入木匣,起身朗声道:“带路。”
......
进入御马监前厅,彭公公的目光与端坐主位的方圆对上。
方圆并没有起身相迎,而是伸手示意下首的座位,笑眯眯道。
“彭公公来了,请坐,小子看茶。”
彭公公依坐下,腰背挺得笔直,不似往常在藏经楼那般透着暮气。
小子的茶还没有端上来,彭公公便迫不及待地询问。
“方提督之前与小子所可当真?”
“自然,咱家如若往后有机会,定会推进北境十六州的收复问题。”
得到方圆的亲口承认,彭公公豁然起身,倒头就拜,语气甚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