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派你去调查此事！”老皇帝满脸严肃。

“微臣遵旨！”

方圆知道老皇帝既然连夜召见他，便是要他去做此事，因此心里早有准备。

“朕知道这件事非常棘手，爱卿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老皇帝见方圆神情凝重，忍不住开口询问。

方圆想了想，觉得还是多带点兵马比较保险，于是开口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回禀陛下，南阳县巨鲸帮已除，留在南阳县的京营兵马即将回京，微臣想要调这些人，跟微臣一起去青阳县。”

“准了。”

见方圆并没有因为事情的棘手，而有任何的迟疑，老皇帝神情颇为欣慰。

说罢，又看向魏公公道：“小魏子，下旨给兵部以及五军都督府，这次勿要让方爱卿再受委屈了。”

“是！”

魏公公躬身领命。

方圆见此，立刻佯装感激地躬身拜谢：“微臣多谢陛下体谅！”

“方爱卿勿要如此！”

老皇帝赶忙挥了挥手，接着声音沉重道。

“上次处理巨鲸帮的事情，为了提防消息走漏，防止巨鲸帮携裹百姓叛乱，让爱卿受了委屈。”

“这次事情不同，匪徒劫掠官银，形同造反，爱卿持朕旨意，率京营精锐，当以雷霆之势，速查速决，无论牵扯到谁，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将银子追回来，将匪首和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臣，明白！微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感受到老皇帝语中的杀意，方圆神情顿时郑重无比。

“爱卿下去准备吧！”

老皇帝颔首，声音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微臣告退！”

方圆见此，躬身行礼后，缓缓退出了懋勤殿。

待方圆走后，老皇帝长叹了一口气，瘫坐在龙椅上，有气无力地询问。

“小魏子啊！你说，这些人为什么就这么的贪得无厌啊！”

“回陛下，”

魏公公上前半步，将温度刚好的参茶，轻轻放到老皇帝手边，声音平缓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古来皆然，陛下身为君主，看的是江山社稷，想的是千秋万代，可底下的人，看得却是眼前的银钱，想得是自家的富贵，陛下想给银子加上锁，让他们不好伸手，他们觉着断了财路，自然是狗急跳墙，使出了这等无法无天的手段。”

老皇帝端起参茶，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眼神空茫地望着殿内跳跃的烛火喃喃道。

“朕知道他们贪，有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二十万两，是白州上阳县数万百姓的救命钱，他们......他们怎么敢！”

老皇帝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们这不是贪婪，这是无法无天，朕要杀他们全家，诛他们九族。”

魏公公垂首侍立，等老皇帝的怒气稍稍平息，才低声道。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此事方指挥使前去上阳县，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就是不知，这次又有哪些人会跳出来，弹劾方指挥使。”

老皇帝闻，眼中杀意大盛。

“要不是朝廷还需要这些人维持运转，朕是真想将这些尸位素餐的蠢货全砍了。”

“陛下息怒，方指挥使曾，治大国若烹小鲜，火候、顺序，都需讲究，此事或可看作一次激烈的反扑，却也给了陛下一个机会，一个名正顺，斩断这条黑手，并顺藤摸瓜，深挖其背后势力的机会。”

魏公公见拱火拱的差不多了，赶忙出安抚，生怕老皇帝真失去了理智，大开杀戒。

老皇帝将手中的参茶一饮而尽，重新恢复了些许精神，沉声道：“你说得对，这件事确实也是一个机会，就看方爱卿这次能不能把事情，办得漂亮些了。”

“陛下明见。”

魏公公接过老皇帝手中的空茶盏小声道。

“若能借此案，重创甚至铲除一股盘踞地方对抗朝廷的恶势力，那么对于朝廷来说，也不失一个好事，同时陛下也可以借此，看看朝中诸公的态度。”

“朕确实要好好看看了！”老皇帝颔首，眼神泛着森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