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青牛山东南方向的顾家田庄东岭庄,静伏在丘陵环抱之中,远远望去,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厚重的围墙后闪烁,在黑夜里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彭公公如一抹融入夜色的灰影,悄无声息地掠至庄园外围。
他并未贸然靠近正门或显眼的岗哨,而是凭借着高超的身法,借着林木和地形的掩护,绕着庄园外围快速移动,观察着东岭庄的外围情况与守备。
东岭庄占地极广,围墙高厚,四角建有t望用的角楼,楼上有人驻守,防卫可谓是非常严密。
“果然有蹊跷......”
围着东岭庄转了一圈,彭公公对东岭庄森严的守卫感到有些惊讶。
寻常的田庄,即便有守卫,也不可能如东岭庄这般森严。
耐心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彭公公摸清了t望塔上守卫转身的规律,瞅准一个空档,身形如轻烟般飘起,掠过丈许高的土墙,悄无声息地落入一处农家院中。
屏息凝神,彭公公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一缕幽魂,翻出这户农家院,开始往东岭庄的中心处潜行探查。
东岭庄内部屋舍连绵,道路复杂,但彭公公经验老到,专挑那些阴影浓重,易于藏身且视野相对开阔的路线移动。
他避开巡视而过,身形精悍的护院家丁,借着房屋阴影、柴垛草堆的掩护,向着庄院中心,那片灯火最明亮的区域潜去。
越往庄园深处,彭公公发现,这东岭庄家丁巡视的频率就越发密集,戒备也明显比外围森严许多。
“果然有鬼......”
彭公公心中冷笑,几乎可以肯定这庄子大有问题。
寻常田庄,即便蓄养家丁护院,也绝无这般森严的戒备,更不会在深夜保持如此高的巡逻频率,这让彭公公对方圆的猜测,便更加确信了几分。
根据东岭庄的布局和车马行动的便利性,彭公公将探查的重点放在了中心区域东侧。
那里有一处院子,墙体以青石垒砌,里面几排高大的仓房,远远地看起来颇为显眼。
彭公公觉得,若是这顾家真把劫走的赈灾银藏在东岭庄,远处那处院子,便是最合适的地方。
心里有了决断,彭公公身形闪动,寻了个间隙,身形如鬼魅般贴墙而上,两息不到,人便已经翻入了院落之中。
这处院子空间极大,密密麻麻建造着几十个仓房,彭公公在查探这些仓房时,发现这些仓房附近虽无人站岗,但一些看似普通的仓房门里,却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交谈声。
在这院落转了一圈,彭公公在西北的角落,发现了一批整齐停放的车辆,
借着微弱的月光,以及远超常人的目力,彭公公敏锐地发现,其中七八辆车的车轮,格外深重宽大,与寻常货运马车截然不同。
彭公公眼神微凛,悄然靠近,在其中一辆车架的侧面,隐约看到了一块被刻意刮擦过,却仍残留着些许痕迹的漆印。
仔细辨认了一下,彭公公发现这残留的图案轮廓,竟与朝廷官造车驾上常见的徽记有着七八分相似。
按照惯例,运送赈灾银的车架,正是这种制式车辆,结合庄内异常的戒备,彭公公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运送赈灾银的那批车架。
“果然在此......”
彭公公心中微沉,脸色阴晴不定。
沉思了一会,彭公公强压住继续细查的冲动,决定立刻离开。
现在探查目的已达到,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若行迹暴露,陷入重围,纵然可以凭借高强武力脱身,但却会打草惊蛇,耽误提督的差事。
心中有了决断,彭公公毫不恋战,立即沿着来时的路线,悄然退出东岭庄,没入庄外的黑暗之中,向着青阳县城方向疾驰而回。
......
青阳县衙后院。
此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狼藉现场,已经被简单收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