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方圆那句冰冷的“违者杀无赦”和羽林卫冲天的喊杀声,顾家原本还想抵抗一二的众多族人,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胆怯,慌忙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
顾喻双眼血红地瞅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族弟顾墨,又瞥了一眼对面眼神冷漠,搭箭上弦的官军,胸膛不断起伏了几次,却根本没有胆气再对方圆出手。
四境武者的族弟,连一个照面都没能撑过,就被射成了刺猬,他就算实力比顾墨强上一些又如何,眼前密密麻麻的都是官军,他现在别说出手击杀阉贼了,就连逃跑都是一个奢望。
刚才那几个试图翻墙逃走的客卿,此刻就在墙外不远处,尸体估计都有可能还没凉透。
“家主......”
顾元礼声音干涩,扯了扯顾喻的衣袖,眼神里满是绝望。
顾元清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颓然地垂下双手,沉默不语,他知道,今日顾家大势已去,眼前这阉狗行事狠辣果决,根本不在乎什么证据律法,更不惧顾家背后的靠山。
“放下兵器!跪地不杀!”
尹昭持刀厉喝,声音在肃杀的院子里回荡。
顾喻脸色惨白地闭目下跪,其身后还准备顽固抵挡的些许旁系子弟,见此情形,纷纷面如死灰地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埋下,似乎是不愿意再多看眼前场景一眼。
“哐啷......哐啷......”
兵器落地声接连响起,仅仅不到十五息,院中顾家之人,便再无一人站立。
“绑了。”
方圆挥手,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如狼似虎的羽林卫立刻上前,用铁链将顾喻、顾元清、顾元礼等顾家核心族人逐个锁了。
将顾家所有人全部拿了以后,小高子立刻便带着内侍,指挥着部分兵士,开始有目的地搜查顾府的书房、账房、密室等地方,重点寻找与劫案,亦或者与户部尚书冯越有往来的书信证据。
......
几乎是同一时间。
青阳县城北四十里外的东岭庄,此时已被石晖率领的三千多京营兵马团团围住。
此时的庄内被肃杀的气氛笼罩,墙头影影绰绰,不少手持兵刃的顾家私兵,满脸紧张地张望着外面黑压压的军阵,眼中满是惶恐。
他们前一段时间,虽然仗着地利击溃过一次官军,但是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他们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
“七爷!七爷!外面......外面全是官军!咱们得事发了!”
一名小头目连滚带爬地下了t望梯,声音发颤地向着顾七禀报。
“慌什么!”
顾七不满地低喝了一声,然后透过墙体的孔洞向外望去,面色越发的阴沉。
昨夜刺杀失败,他心中就有些不安,今早天不亮,就赶紧回了庄子,准备安排人,将所有与赈灾银有关的物件全部埋起来,预防那阉狗的搜查。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刚吩咐下去,还没有开始做,庄子外就出现了大批的官军,让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了不好的猜测。
“七爷怎么办?咱们开门投降吗?”小头目有些害怕地开口询问。
“投什么降?没有家主的手令,谁也不能投降,不然家法伺候!”
顾七低喝一声,眼神狠厉地瞪了小头目一眼。
“可外面的官军,看着就比那日的官军厉害,也比那日的官军人数多!咱们打不过啊!”小头目哭丧着脸,眼中满是不甘。
他虽是顾家的家丁,但也有自己的家小,那日攻打官军的事情,已经让他心肝胆颤了,他可不想为了顾家,被朝廷扣上造反的帽子,最后被抄家灭族。
“啪!”
顾七面色凶狠地给了小头目一巴掌,大声呵斥。
“打不过也要打,这群官军无凭无据,绝对不敢对咱们出手,传令下去,让下面的人各守其位,弓弩手上墙,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门,更不许投降!敢扰乱人心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