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顾家发生变故以后,顾澜立刻便放弃了回顾府的打算,当即掉头在城中随便寻了一处不起眼的客栈,要了间上房,开始打探顾家的情况。
在给客栈小二塞了些银钱后,没费多大的气力,顾澜便打听到了顾家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朝廷钦差方圆,如何查案、如何调兵、如何攻破东岭庄、如何起获赈灾银、如何在县衙公审、如何判顾家满门……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顾澜脸色铁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离开时,顾家还是青阳县只手遮天的第一世家。
不过短短数日,顾家所有族人便已成了阶下之囚,满门皆入死牢。
“家......家主......族兄......”
顾澜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怨恨与愤怒。
穆云飞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等顾澜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这才淡淡开口。
“顾公子,如今你们顾家已经全部都被打入了死牢,你打算如何?这桩买卖,还要继续吗?”
顾澜闻,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会,接着猛地抬头,嘶声道。
“要!当然要!那阉狗陷害我顾家满门,我必杀他!只是,不知可否麻烦穆堂主出手,救一救我顾家的族人?”
穆云飞闻皱眉,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平静道。
“顾公子,本座接的买卖,是杀那阉人方圆,拿八万两银票,这件事本座既然接了,自然会替你办妥,至于营救你顾家族人,本座没有义务,也没有那个实力。”
顾澜脸色微变,急声道:“穆堂主,您是七境高手!若您出手,定然......”
“本座是七境武者,不是神仙。”
穆云飞冷冷打断顾澜的祈求,满脸不耐道。
“你们顾家的族人,如今被关押在何处?你方才也听到了,几千京营兵马,本座即便出手,能杀几个?能救几个?救出来后,带着百十号老弱妇孺,能逃出青阳县吗?”
顾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因他心中知晓穆云飞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却也都是实话。
顾家全族男丁五十七人,女眷九十四人,加上私兵俘虏,几百号人,就算他能救出牢房,也逃不出青阳县。
更何况,那几千京营大军也并不是摆设。
“你若想取消这桩买卖,本座也不勉强。”
穆云飞眉头微皱,瞅了一眼顾澜难看的脸色,语气淡然道:“但那三万两的定金不退,这是规矩。”
顾澜双拳紧握,沉吟良久,觉得解决眼前困境最好的方法,便还是趁着阉狗还没有回帝都,杀了那阉狗,然后去帝都找顾铭,让他请其背后的岳父出手,摆平这件事。
心中有了决断,顾澜面色凶狠地一字一句道:“买卖继续,那阉狗......必须死!”
“好。”
穆云飞微微颔首,并未多,他只负责拿钱杀人,其他不管。
“穆堂主稍歇,我这就去打探一下那阉狗现在何处!”
顾澜神情严肃地起身,拱了拱手,便大步走出了客房。
穆云飞见此摇了摇头,随即起身来到床榻之上,闭目盘腿修炼,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
一个时辰后,顾澜急匆匆地返回客栈,脸色难看无比地对着穆云飞道。
“穆堂主,那阉狗今日未时,提前离开了青阳县,回帝都了,咱们得赶紧出城追他们去。”
穆云飞睁开眼,眉头微皱。
“走了?那押送赈灾银的大军也走了?”
“没有。”
顾澜摇头,脸色无比阴沉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