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七名绣衣卫见此面色大惊,纷纷拔刀,却见三十余名内侍齐刷刷举起手弩,幽蓝的箭镞在夜色中泛着森寒的光。
“天刑司办案,谁敢动,死。”
小高子眼神凶狠,脸色森然地盯着七名绣衣卫,冷声威胁。
七名绣衣卫闻,顿时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方圆翻身下马,整了整斗牛服上的褶皱,看也未看那些绣衣卫一眼,径直往绣衣卫署衙内而去。
门口的动静,早就引起了院内绣衣卫的注意,不一会,闻讯赶来的绣衣卫,便将方圆等人团团围住,一个个面色不善,只待有人下令,便要动手砍了方圆等人。
即便方圆身着正三品的斗牛服,这些绣衣卫也依旧没有将方圆放在眼里,作为天子的近卫,这些绣衣卫平日里跋扈惯了,何曾有过被人打上门的憋屈经历。
面对众多凶神恶煞,持刀相向的绣衣卫,方圆负手而立,淡淡道:“叫王田出来见本督。”
而此时,绣衣卫隶属北镇抚司的直房内,王田审阅着石府相关卷宗的同时,亦在思考该如何做,才能补上石晖那一环,进而拿下方圆这个阉人。
正当王田暗暗苦恼的时候,忽地有绣衣卫小跑着进来禀报。
“镇抚使大人,不好了,天刑司的方圆带人闯进来了。”
“方圆带人强闯绣衣卫?”
王田的神情先是狐疑,接着面露欣喜道:“真是天助我也!这下,本官看你这个阉狗还怎么活,老子那五十万两银子,岂是那么好拿的!”
说罢,王田便立刻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在他看来,方圆夜闯绣衣卫,明显是听到了石府一家被抓,暴怒冲动下做出了如此不理智的行为,说实话,这在王田看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绣衣卫是他王田的地盘,方圆一个阉人,竟敢带人强闯,简直是找死!
只要他今夜拿下方圆,明天就能参他一个“擅闯天子亲军衙署,意图谋反”的罪名,届时,让朝中大臣稍微配合一下,什么天刑司指挥使,什么圣眷正隆,统统都得完蛋。
想到得意处,王田脚步愈发轻快,脸上甚至浮现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片刻后,王田满脸严肃地穿过重重绣衣卫,来到方圆面前,阴阳怪气地大声质问。
“方指挥使,深更半夜,带兵擅闯我绣衣卫,意欲何为,难道是要谋反吗?”
方圆冷眼看向王田,语气淡淡地威胁道:“王镇抚使好大的口气,张口就敢给本督扣一个谋逆的帽子,本督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田听到方圆的威胁,先是脸色一沉,接着皮笑肉不笑地朗声道。
“圆公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晚强闯绣衣卫署衙,如果是想要威逼本官放了石家一行人,本官现在告诉你,圆公公今晚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方圆眼睛微眯,冷声道:“看来王田你是真不想活了。”
“圆公公,你少威胁本官!本官可不是吓大的!”
王田嗤笑出声,向着方圆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阴恻恻道。
“方圆,你别忘了,你长姐现如今还在绣衣卫诏狱里关着呢!啧啧,到底是大家闺秀,虽已嫁人,但风韵犹存啊!若你现在肯跪下来求本官一二,本官或许还能考虑一下,让人在审讯时对她......温柔些。
“你找死!”
方圆眼中寒光乍现,右脚忽地踢向王田的裆部,速度又快又准。
王田笑容骤然凝固,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却仍被方圆脚尖扫中,虽未正中要害,却也疼得他脸色发白,踉跄后退数步。
“方圆,你竟敢偷本官?来人!将这擅闯绣衣卫的逆贼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