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司地牢的审讯室,烛火彻夜未熄。
小高子坐在案台后面细细翻阅着王田的供词,面色虽有些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当方圆带着小瑾子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小高子赶忙兴奋地回禀道:“大兄,王田那厮......开口了。”
说着,小高子便将王田的口供递给了方圆。
“这么快?”
方圆有些惊讶审讯的进度如此迅速,眉头忍不住一挑,伸手接过小高子递来的供词,细细翻阅了起来。
王田的供词写得密密麻麻,足足十几页,里面详细交代了这些年,他如何收受贿赂替人消灾,如何构陷忠良,如何栽赃嫁祸搜刮钱财的事迹。
特别是最后几页,让方圆尤其地关注。
上面详细记载了,去年秣驷商号案发后,方磐如何通过中间人找到王田,又在何时奉上的五十万两银票,请求王田在办案时高抬贵手,将方家摘出此案。
而王田收下银子后,如何在结案时,用了什么方法,将与长乐侯府相关的证据销毁,仅仅只将林炜及其族人定罪,让方家毫发无损。
这些信息,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看得方圆心中暗喜不已。
当然,那五十万两银票,王田虽然没留,都给了方圆,但方圆心中清楚,王田在查抄卢公公与杜公公二人家产的时候,带着手下贪墨的钱财,可远远不止五十万两。
“长乐侯府......林芝......方磐......”
方圆低声念着供词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了这些供词,他就有借口拿下方磐夫妇二人,报前身一刀之仇了。
小高子瞅了一眼方圆,笑呵呵地低声道。
“大兄,王田还交代,长乐侯府这些年,疑是与红莲教也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什么?”
方圆霍然起身,目光如电地盯着小高子。
“此事当真?”
“王田是这么说的。”
小高子面色凝重道:“据王田交代,去年他在调查秣驷商号时,曾无意间发现,林芝的远房堂叔林炜,似乎与他们一直监视的红莲教徒有过几次接触。”
方圆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深吸了一口气,满脸严肃地询问。
“那几个红莲教徒还在帝都吗?”
“还在,王田说,在他进来之前,那些人都还在帝都,绣衣卫一直都在监视那些人的动静,为的就是钓出帝都隐藏的大鱼。”小高子兴奋地解释道。
“既然如此,你等会就安排人去将那人拿下,监视钓鱼太磨叽了,咱们直接用刑审,本督不信,红莲教的教众都是硬骨头。”
方圆眼睛微冷,立刻开口吩咐。
“好!”
小高子愣了一下,赶忙应声。
方圆背手转了几圈,目光沉吟了片刻,猛地转身道。
“还有,你现在就去给本督点齐人手,本督今天就去长乐侯府拿人。”
“今天?大兄你确定?”
小高子有些惊异地看着方圆。
他可是知道,捉拿自己亲生父亲,在大黎,可是会承受巨大的非议,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被世俗所厌弃,进而臭名远扬,被御史揪着弹劾。
“确定了!就这么干!”
方圆眼神闪烁了几下,恨声道:“咱家等这一天,已经等许久了,现在有机会拿下他们,自然不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好!既然大兄已经决定了,咱家这就去召集属下。”
小高子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天刑司的地牢。
方圆重新坐回椅子,目光再次落回王田的口供上,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冷笑。
方磐,林芝,你们欠前身的债,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