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越脸色骤变,霍然起身,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茶水四溅。
“天刑司的人,将长乐侯府围了?”
冯越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是的老爷,小的早上派了小厮去长乐侯府投拜帖,小厮亲眼看见天刑司的人马将长乐侯府围得水泄不通,带头之人,便是长乐侯府原来的嫡长子,现在的宦官方圆。”
管家摇了摇头,满脸凝重地回答。
冯越脸色阴沉地起身来回踱步,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长乐侯府被方圆带人围了,不论是因为什么事情,对于冯越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这意味着身为方圆父亲的长乐侯,在方圆面前说话根本就没什么分量。
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找长乐侯帮忙求情的心思,算是基本可以掐灭了。
只是找不到人向方圆求情,别说他那女婿顾铭凶多吉少了,就连他,恐怕也会有深陷牢狱的风险。
“老爷,咱们怎么办?”
管家自然知晓自己老爷之前的打算,顿时满脸忧色地询问。
冯越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怒,沉声道:“不急......不急......容本官好好想想。”
思考了一会后,冯越咬了咬牙,脸色难看地对着管家吩咐道:“备轿,本官去一趟丞相府。”
说罢,便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凝重地向外走去。
冯越心里清楚,现在能帮他解决当前这个麻烦的人,整个大黎,除了皇帝,也就剩下老丞相了,他必须得尽快与丞相府通个气,顺便商议一下对策。
不然,一旦那阉狗借着顾铭的案子牵扯到他的身上,那么对于他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
帝都,醉仙楼的三楼雅间,有两名年轻的公子,正临窗而坐,低声交谈。
王莲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上好的羊脂玉佩,只是那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倨傲与轻浮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愁容与焦躁。
他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对面气度儒雅,面容俊朗的青年,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萧公子,家父......家父昨夜被那天刑司的阉狗抓走了,在下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您,您可一定要出手救一救家父啊!”
萧勉作为丞相的第十一子,容貌生得极好,剑眉星目,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王公子不必如此,令尊的事,家父已然知晓,昨夜就做出了安排,派人去了长乐侯递信,想必今天就会有消息了。”
面对王莲的请求,萧勉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语气温和地回了一句,目光却并没有看向王莲,而是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仿佛对王莲的哀求浑不在意,又仿佛似在认真思考救人的对策。
对于萧勉如此轻慢的行为,王莲仿佛早已经习惯一般,并不介意,反而在听到萧勉的回答后,眼中顿时燃起希望,身子前倾地急切询问。
“萧公子,长乐侯能摆平这件事吗?”
“怎么?王公子有自己的想法?”
听到王莲的质疑,萧勉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地看向王莲,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忽地多了一丝淡淡的疏离。
察觉到萧勉语气中的不满,王莲赶紧满脸歉意地恭敬解释。
“萧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万一长乐侯那边搞不定怎么办?那阉人可是连任指挥使的面子都没给啊!时间拖得越久,对家父就越不利啊!”
萧勉淡淡地瞥了一眼王莲,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
“王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父亲在天刑司,最着急的不是你,而是任指挥使,我这样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的意思。”
王莲神情一愣,接着下意识地点头道:“萧公子的意思,我明白,可万一任指挥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