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摆了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一会儿去找一下杜公公,将方栾的一些情况跟他说一下,也好让他心里有个数,今晚戌时,本督会与他一起去好好会会这个方栾,尽量早一些从其嘴里得到红莲教藏兵的地方。”
“遵命!”
小卓子拱手领命,转身离去。
......
帝都北城门外。
暮色四合,通往帝都的官道上,行人却不见稀少。
小瑾子带着五十余名天刑司内侍,策马疾驰,身后扬起一路尘土。
远远地,他便看见了官道尽头那支蜿蜒而来的队伍,前头是近千名披甲执锐的羽林卫,中间是十几辆押送囚犯的槛车,后面跟着四十余辆满载赃物的大车,队伍拉得极长,在暮色中如同一条沉默的长龙。
“驾!”
小瑾子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石晖远远瞧见来人的服色,心中一松,勒住缰绳,待小瑾子靠近,这才抱拳道:“瑾公公来了。”
“石将军辛苦了!”
小瑾子勒马停住,对着石晖拱了拱手,目光扫过那些槛车,见顾喻、顾元清、顾元礼等人俱在,且都还活着,心中大定,沉声道。
“石将军,咱家奉提督大人之命,前来接手案犯与赃物,还请石将军派人协助咱家,将这些案犯与赃物押送进天刑司!”
石晖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目光微凝,望向官道后方。
小瑾子见状,有些疑惑地顺着石晖的目光看去,只见后方不远处,又有一队人马疾驰而来,看服色,竟是朝廷中人,为首之人,更是身着绯色官袍。
“刑部右侍郎周延?”
待这些人靠近了些,小瑾子认出了为首之人后,顿时眉头微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如提督大人所料,这是有人坐不住了,要跳出来半路截胡了。”
周延带着刑部的人马来到近前,勒马停住,目光扫过押送队伍后,最后落在小瑾子身上,语气倨傲地问。
“本官刑部右侍郎周延,奉刑部尚书之命,前来接收赈灾银被劫案的一干人犯与物证,你们谁是主事之人?”
小瑾子打马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周大人,这赈灾银被劫案,乃陛下钦点天刑司全权查办,如今案子尚未了结,周大人要接收人犯物证,可有陛下的旨意?”
周延脸色一沉,立刻大声呵斥。
“放肆!刑部掌天下刑名,凡大黎境内案件,刑部皆有审理之权,何须圣旨?你一个阉宦,也敢阻拦本官办差?”
“阻拦周大人办差?”
小瑾子轻笑一声,眼中却满是冷意。
“周大人扣的这顶帽子,小的可不敢接,只是,提督大人有令,顾家一案的人犯物证,必须原封不动押回天刑司,若有谁敢横加阻拦......”
小瑾子顿了顿,目露不屑地看了一眼周延,声音骤然转冷。
“警告无效者,杀无赦。”
周延瞳孔微缩,面色铁青。
“你!你竟敢威胁朝廷命官?”
小瑾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延,一不发。
身后五十余名内侍见此,更是齐刷刷地举起手弩,森寒的箭镞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周延身后刑部的几十名差役们见状,纷纷面露惧色,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见眼前的阉人如此嚣张,面色涨红的周延,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却决定不再搭理小瑾子,而是冷着脸看向石晖,大声道。
“石指挥佥事,吾手中有兵部尚书签发的手令,命你将这批人犯赃物交由刑部带走,现在接令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