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面，看得方圆眼皮子直跳，他有些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只好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出审讯室，在门口假装思考事情。

“我招......我招......别再扎我了，我全招，不要......再扎......我了！”

方栾扛了几针，再也扛不住了，脸上痛的满是眼泪鼻涕，精神有些崩溃地厉声嘶喊，嗓子都有些发哑。

“别急，别急，咱家今天刚上任，第一次用刑，怎么能如此草草了事呢！你多些耐心，等我把这几个地方都扎完再说！”

审讯室里，杜公公尖锐的声音传出，听得门口守卫的狱卒脸色发白。

“啊――！”

又是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响起，听得小瑾子浑身寒毛直竖，心里暗道以后可千万不能与提督大人为敌，不然指不定想死都难。

方栾的惨叫声持续不断，一阵接着一阵，且沿着地牢的走廊，不断向着其他牢房传去，吓得刚进入天刑司地牢的顾家众人，脸色惨白如纸，心里害怕的要死。

半刻钟后，方栾似乎已经痛得进入精神崩溃的状态，除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外，还会有些无意识的呢喃。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都招......我全都招......红莲教在帝都有三处暗桩，一处是城南的陈记香料铺子......一处是城东的茗香茶楼.......一处是城北的禄寿堂棺材铺......”

杜公公瞧了瞧方栾的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后，冷声询问。

“红莲教在帝都城外隐藏私兵的地方在何处？”

“在......在帝都东北方向......八十里外的归云山......的几个山寨里，那些寨子都是红莲教的教众......”

方栾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回答。

这一刻，什么红莲教的报复，什么亲族的安危，统统都被方栾抛之了脑后，此刻他有种，现在就算立刻去死，都是一种幸运。

“云州都有哪些家族参与了谋害长乐侯的行动？”

方圆走进审讯室，声音低沉地询问。

方栾听到方圆的声音，先是一怒，接着下身剧烈的疼痛，瞬间就让他认清了当前的处境，于是稍微沉吟了一下，便声音颤抖地说道。

“参与谋害长乐侯的家族，是云州的五大世家，分别是薛家、宁家、江家、单家、贺家。”

“云州的五大世家！”

方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继而再次追问道：“帝都除了你说的那三个暗桩以外，朝中大臣里，你知不知道有哪些人也是红莲教的暗子？”

“不清楚，红莲教暗子之间的联系，除非是特殊情况，不然向来都是单对单联系，且除了教中的高层，没人清楚除了自己以外，谁还是教中的暗子。”

方栾是真的疼怕了，方圆问什么，就答什么，丝毫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方圆沉吟了片刻，幽幽地询问。

“最后问你一句，当年你是如何加入的红莲教！”

方栾闻沉默了片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我们兄妹几人，自小是被母亲带大的，十九年前，我母亲生了一场重病，我带着她遍寻了帝都所有的名医，他们都没办法治好我母亲，就在我心生绝望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道人，那人说可以救治我的母亲，但是前提要求是我得为他们做事才行。”

“他救治好了你的母亲，然后你答应他们作为暗子，时刻准备替代长乐侯？”方圆冷声质问。

“我一开始也很纠结，可他们一直拿我的母亲与家人威胁我！”方栾语气有些无奈道。

“但是据本督所知，你母亲十六年前就死了，那个时候，本督的父亲好像还没有遇害，你为何不将此事告知他？”

方圆毫不留情地揭露方栾想要立孝子人设的嘴脸。

“我不告诉你父亲，其一自然是害怕你父亲降罪于我，其二，自然是，我也想做一做长乐侯这个位置。”

方栾说着说着，情绪就有些激动了起来，神情也开始变得癫狂地嘶吼。

“凭什么都姓方，都是一个老祖，老子就要为奴为婢地听命于方磐，凭什么他一出生，就锦衣玉食，吃喝不愁，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

方圆瞅着方栾逐渐狰狞的面容，摇了摇头，冷声道。

“不凭什么，就凭你祖上不争气，所以你才没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个你赖不了我父亲，你若是不甘心，就去恨你这一脉的祖宗，是他不争气，这才让你们这些后世子孙，吃了那么多的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