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难看,神情无比严肃地走到那些跪地学子的面前,沉声道。
“诸位同窗,你们这样做,是在威逼主上,是大不敬,听在下一句劝,趁着陛下还没有发怒,赶紧散了吧!”
跪在最前面的魁梧监生面露不屑,冷笑道:“杜敬,你到底收了那阉人多少好处,值得你如此为那阉人奔走呼号?”
“你在胡说什么?”
杜敬闻面色涨红,大声怒叱道:“赵康,你少血口喷人,我只是就事论事,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你为何要污蔑我!”
“实话?”
赵康嗤笑一声,朗声道:“那阉人抓了自己的生父,羞辱其母,这是满城皆知的事,你替他说话,不是收了他的好处是什么?”
“就是!杜敬,你少在这里假清高!”
“滚开!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赵康身后的数十名学子见状纷纷喝骂,甚至有人将膝盖下的跪垫抓起,朝着杜敬扔去。
杜敬躲闪不及,被同窗的跪垫砸中面门,狼狈不堪,却仍不肯退后。
“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杜敬声音发颤,眼中满是失望地厉声质问。
“方指挥使在南阳县剿灭巨鲸帮,多少百姓得以活命?在青阳县追回赈灾银,能活多少灾民?这些你们都不看,就只看到方指挥使抓了生父,这个还未定性的事情,便要将一个功臣置于死地,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此一出,跪地的学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放肆!”
“杜敬,你竟敢辱骂我等!”
“我看他就是阉党!打他!”
杜敬话音刚落,便引得群情激奋,赵康更是第一个站起身,挥拳便要朝杜敬脸上打去。
然而赵康的拳头还未落下,一只手便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赵康吃痛,扭头一看,顿时面色大变。
方圆一身三品斗牛服,面白无须,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为何阻我?”
赵康声音发颤,底气不足地厉声质问。
方圆手上微微用力,淡淡道:“本督便是你要死谏的那个阉人。”
“啊!痛痛痛!阉人,放开我!你放开我!”
赵康被方圆捏得冷汗直冒,身形呈现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
“狗东西,不知死活!”
方圆反手一巴掌,将赵康扇飞三丈之远,神情森寒道。
“本督方圆,忝为天刑司指挥使,你们这群人聚众闹事,影响国朝运转,罪大恶极,一炷香内,如果没有散去,就都给本督进天刑司诏狱走一遭吧!”
说罢,便不再理会午门外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转身向着宫内走去。
“提督大人,一炷香过后,那些人不散,真要抓那些人吗?”小瑾子跟在方圆的身后,小声询问。
“当然,本督已经给了警告,他们不散,就是违法乱纪,不抓他们抓谁?你去告诉裴聿,让他负责执行此事!同时,也安排人,给本督好好盯着这些人,看看有哪些人在暗中鼓动,本督事后,要好好与这些人算一下总账。”
方圆面无表情,语气无比森寒道。
“遵命!”
小瑾子闻,心神一颤,立即躬身领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