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讲武堂营建的过程中,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余郎中尽可来寻本督,在内衙,本督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
方圆颔首,没有过多询问,而是给了余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下官多谢方指挥使厚爱!”
余庆闻欣喜,赶忙起身举起酒杯对着方圆道:“下官敬方指挥一杯。”
方圆举起酒杯与余庆碰了一杯,笑呵呵道。
“余郎中客气了,大家都是为陛下办事,相互帮助,都是应有之谊。”
“方指挥使......”
余庆还想再吹捧方圆一句时,却被隔壁包厢的一声怒吼,生生打断了要说的马屁。
只听隔壁包厢一道满是愤怒的男子大声吼道。
“方圆那阉宦,简直与畜生无异,在下才不相信,那长乐侯是被人顶替的事情,这一看就是阉宦蒙蔽圣听的手段,简直是无耻之尤,卑鄙下流。”
隔壁传来的怒骂声清晰刺耳,让包厢原本融洽的气氛骤然凝固。
方圆脸色霎时间就冷了下来,好好吃个饭,竟然就这么巧碰见了有人骂自己,实在是有些晦气。
小瑾子听到隔壁怒骂方圆的语,顿时神情大变,满脸严肃地对着方圆拱手询问。
“提督大人,小的去隔壁看看?”
“敢骂本督,真是不知死活,去将隔壁的人给本督抓进天刑司,让杜公公好好招待一下他们!”方圆冷着脸,对小瑾子吩咐道。
“遵命!”
小瑾子闻拱手领命,开门,对着门后守卫的几人挥了挥手,便带人向着隔壁而去。
余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方圆的同时,心中则忍不住暗骂隔壁的人不知死活。
没事不好好在家待着,非要出来逞什么口舌之利,这下好了,说人坏话还被事主听到,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
隔壁雅间,七八个身着锦袍、面红耳赤的读书人,正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觥筹交错、唾沫横飞。
为首之人赵康,端着酒杯,慷慨激昂地怒骂着方圆,不断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一群读书人你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难听。
“嘭!”
包厢的门被小瑾子一脚踹开,小瑾子带着四名腰悬弩箭、面色冷峻的内侍鱼贯而入。
“混账,你们......”
正挥斥方遒的赵康霍然起身,正要怒斥,待看清来人后,顿时面色一僵,醉意瞬间便退去了大半。
“你们这群该死的狗东西,骂人骂到醉仙楼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小瑾子负手走进雅间,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眼中满是杀意。
“你少血口喷人,我......我等在此饮酒谈天,何曾骂人?”
赵康面色涨红,梗着脖子有些心虚地狡辩道。
“血口喷人?咱家就在隔壁,你们刚刚说的话,咱家听得一清二楚。”
小瑾子轻笑一声,眼色狠厉道:“奉天刑司方指挥使之命,捉拿诽谤朝廷命官、妖惑众之徒,尔等是自己走,还是咱家让人请你们走?”
此一出,雅间内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胆小的读书人顿时便面色惨白,双腿发软,险些从椅子上滑落。
他们不过是被赵康拉来喝酒助兴的,哪见过这等阵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