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银耳莲子羹,是你给我准备的?”
方圆笑呵呵地看向方蓉,伸手接过来的同时,有些溺爱地揉了揉方蓉的小脑袋。
“大哥哥修炼辛苦了,要好好补补。”
方蓉眉眼弯弯,却仍佯装严肃地绷着小脸,一本正经道。
“蓉蓉真乖!”
方圆失笑地摇了摇头,将银耳莲子羹一饮而尽。
汤汁清甜,入口顺滑,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味道竟然意外地好喝。
“好喝吗?”
方蓉仰着脸,眼中满是期待。
“好喝!”
方圆将空碗放回托盘,蹲下身,与方蓉平视。
“蓉蓉做的什么都好喝。”
方蓉闻,严肃的小脸再也绷不住,顿时便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比院中的海棠花还要灿烂。
“那蓉蓉以后天天给大哥哥做!”
“好。”
方圆笑着应下,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方蓉这股纯真,让他一直时刻处于紧绷状态的神经,顿时舒缓了不少。
......
翌日晌午,户部尚书府。
休假在家的冯越坐在书房中,手中捧着一盏参茶没有喝,而是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海棠花。
现在他女婿顾铭,已经成为了悬在他心头上的一柄利剑,顾铭一日不死,他的心就一日难安。
“老爷,邓大人来了。”
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低声禀报。
冯越蓦然回神,赶忙起身道:“快请。”
这个时间点,邓景不在衙门坐班,反而跑到他这里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有急事要与他禀报。
不多时,邓景便满面喜色地踏入冯越的书房,拱手道:“冯公,事办成了!”
冯越呼吸一窒,死死盯着邓景的眼睛,声音下意识地压低道:“当真?”
“千真万确。”
邓景眼中难掩兴奋,随之压低声音道。
“昨夜子时,那狱卒将毒下在了顾铭的饭食中,今日一早,天刑司那边就炸了锅,听说方圆那阉人亲自去了诏狱,据说发了好大的火,将当值的狱卒全部发配去了城外马场当马夫,又从御马监调了一批内侍到天刑司做狱卒。”
冯越缓缓坐回椅子,端起参茶一饮而尽,手指仍微微发颤。
“消息确凿?”
“确凿。”
邓景重重点头:“下官派了三拨人去打探,得到的消息都一样,且天刑司那边已在暗中搜查凶手,那被收买的狱卒也被发配去了城外,但他偷偷给下官递了话,说他亲眼看着顾铭咽了气。”
“好,好,好!”
冯越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闪烁,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顾铭一死,那阉人便少了一柄对付老夫的利器,那赈灾银被劫案,便就成了无头公案。”
邓景见此,立刻笑着附和道:“冯公说得极是,没有顾铭这个人证,方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攀扯到冯公身上。”
冯越微微颔首,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那阉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继续盯着天刑司,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下官明白。”
邓景躬身应道。
“没其他的事情,你就赶紧回署衙坐班吧!在这个关键的时期,别让人抓住了小辫子!”
冯越颔首,笑呵呵地对着邓景叮嘱了一句。
“冯公此有理,下官告退!”
邓景闻点了点头,对着冯越拱了拱手,便在管家的带领下,快速离去。
冯越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桃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方圆啊方圆,你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老夫会走这一步棋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