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长街尽头,黑压压一片骑士策马而来,为首之人一身三品斗牛服,面白无须,身后跟着一百多名腰悬弩箭、面色冷峻的内侍。
“天......天刑司的人?”
“天刑司的人怎么来咱崇仁坊了?”
“不知道又是哪个当官的要倒霉了!”
“坏了,怎么感觉像是冲咱们冯府来的?”
“快!快去禀报老爷!”
家丁们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顿时便慌了神,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府内跑去。
方圆勒住缰绳,目光落在“冯府”的牌匾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公公。”
“卑职在!”
小高子策马上前,抱拳听命。
“命人将冯府给本督围了,不准放走一个人。”
“遵命!”
小高子拱手领命后,便对着身后的属下一挥手,顿时便有数十名内侍四散开来,将冯府的所有进出口全部封锁。
方圆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冯府大门。
小汪子带着几十名内侍紧随其后,手按弩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领头的家丁望着靠近的方圆,战战兢兢地迎上前,声音有些发颤地询问。
“大人,您这是不是走错了?”
“给咱家滚开!”
小高子见状,直接一个闪身,将阻挡在方圆身前的家丁一脚踹开。
被踹飞的家丁惨叫着摔在台阶上,捂着胸口哀嚎不已。
其余两名守门家丁见状,顿时面色煞白,即便双腿有些发软,却仍硬着头皮挡在门前,不敢退后半步。
“天刑司办案,闲人退避!”
小高子见状,厉喝出声,一挥手,身后十余名内侍齐刷刷举起手弩,森寒的箭镞对准了那两名家丁的眉心。
“大......大人饶命!小的这就让开!”
正心里打鼓的家丁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哪里还有敢阻拦的胆子。
方圆负手踏上台阶,目光掠过“冯府”那鎏金牌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小汪子。”
“小的在。”
“把这牌匾给本督摘了。”
“遵命!”
小汪子应了一声,身形一跃,轻巧地落在门楣之上,伸手抓住牌匾边缘,猛地发力。
“咔嚓!”
牌匾应声而落,重重摔在青石台阶上,金漆迸裂,“冯府”二字从中断裂,溅起一片碎屑。
方圆瞥了一眼,直接大步跨过门槛,带着众人涌进了冯府。
冯府前院,闻讯而来的管家冯安,正好望见府邸匾额被摔裂的场景,顿时脸色骤变,满是愤怒地大声喝骂道。
“大胆狂徒!这是户部尚书府邸,你们......你们怎么敢如此无礼?”
“无礼?”
小高子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明黄卷轴,高高举起。
“奉陛下圣旨,户部尚书冯越贪墨赈灾银、勾结地方官吏欺君枉法,着天刑司即刻捉拿归案!谁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原本就底气不足的冯安闻,瞳孔骤缩,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其身后的护院家丁见状,更是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纷纷默默地向着一旁退去。
一个月就几两银的月俸,他们犯不着为了这几两碎银,与官府的人拼命。
“冯越人在何处,让他出来跪迎圣旨!”
小高子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声音尖利地喝问。
冯安眼神微闪,声音微颤道:“老爷不在府邸!”
“混账,真当咱家是三岁小孩不成,给我搜!”
小高子眼神冷厉,直接挥手让手下人赶忙去搜。
冯安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刚想要动身阻拦,却被小高子一巴掌扇倒在地,门牙都少了两颗。
方圆看也未看冯安一眼,径直穿过前院,向着冯府后院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