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那方圆手中有一根五百余斤的兵器,此事你可知道?”
萧勉点头:“儿子知道,那兵器名为七星龙纹棒,是从天刀门缴获的,据说重达五百二十一斤。”
“五百二十一斤。”
萧睿轻轻念着这个数字,语气有些不满道:“勉儿,你也是习武之人,为父问你,一个能单手提起五百余斤重物,且能将其作为兵器正常挥舞的人,其肉身力量该有多大?”
萧勉神情微愣,下意识道:“至少千斤之力。”
“寻常六境武者,真气浑厚者,全力一击也达不到千斤,一个七境武者,没有防备之下,若是被这样一个天生神力之人,手持五百斤重兵,出其不意地偷袭......”
萧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却已经非常明显。
萧勉瞳孔微缩,心中隐隐有些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父亲是说,那穆云飞并非死于什么隐藏的高手,而是......大意轻敌之下,被方圆偷袭打死的?”
“为父的猜测不一定准确,但也不排除是一种可能,至于真相如何,只有目睹了穆云飞被杀死的人自己知道,而我们,不得不考虑这种情况,因为事情一旦真是如此,就意味着方圆此子对于咱们的威胁,无形中又拔高了几分。”
萧睿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萧勉沉默片刻,低声道:“父亲,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布局,杀了这个阉人,不然,咱们后面的计划,很有可能会被这个家伙搅和掉。”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连冯越这老家伙都栽在了这个阉人的手上,咱们确实不能再继续作壁上观了,不然,很可能会出大事。”萧睿颔首道。
萧勉点头,立即起身,声音森寒道:“我这就下去安排!”
屏风后,萧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萧勉下去安排。
......
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方圆击杀七境武者的事情时,此时的方圆正带着方瑶与石晖等人守在北城门口静静等待着。
根据手下传来的消息,今天是他舅父沈渊一家赶回帝都的日子,方圆就算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前来迎接。
按照正常的脚程算,从北境到帝都至少得走二十五天,即便快马加鞭,也得走十天,而从老皇帝下旨到今日,时间也不过刚刚过去了不到二十天。
沈渊一家之所以能提前这么多天赶回帝都,其实是因为方圆早在任职天刑司指挥使时,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不一会,帝都北城门外的官道上,几辆崭新的青帷马车在十几名天刑司内侍的护卫下,缓缓向南而行。
马车两侧,四名男子骑马随行,当先一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皮肤虽然有些粗糙,但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俊朗。
此人正是方圆的舅父,沈渊。
他身旁落后半个马身的三人,年纪相仿,模样与沈渊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显粗犷,虽穿着新制的青色长衫,但身形魁梧、面色黝黑,根本就掩饰不住骨子里的风霜与彪悍之气。
这三人,正是沈渊的三个儿子――沈逸、沈归、沈铠。
三人中,尤其是老三沈铠,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即便穿着长衫,也能看出底下虬结的肌肉,一看便是外家功夫练到了骨子里。
马车内,三名女子掀开车帘一角,望向远处渐渐清晰的帝都城墙,眼中满是激动。
年长的妇人正是方圆的舅母,杜岚,约莫三十七八岁,面容清秀,只是皮肤比着身旁的两个年轻女子,多了几分黝黑与些许粗糙。
她身旁两名少女十三四岁,模样清丽,皮肤虽不是多细嫩,却也并没有如他们母亲那般粗糙,一双眼睛大而明亮,透着几分灵动与好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