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就是为夫感觉帝都太危险太复杂了,这些年在帝都,为夫周旋于各个势力中间,有些累了,想去边疆放松一下。”
张枫摇头,笑呵呵地安慰着。
“老爷,阿康他......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张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汤,一饮而尽,沉默了片刻,有些疲惫地说道。
“这与康弟的关系不大,康弟虽说行为上有错,但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最多无非是为夫舍了老脸,登门道个歉的事而已,现在之所以闹得这么严重,是因为我的位置,挡了某些人的路,需要给人让位。”
“事情这么复杂吗?”
赵氏神情微愣,眼中满是惊愕。
“朝堂之中本就如此,不论对错,只论输赢,咱们现在受制于人,只能按照人家的意思去做,才能有一线生机,不然,很有可能就会如冯越一般,落得个凌迟处死,九族不得安宁。”
张枫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神情很是唏嘘。
赵氏听罢,心里有些害怕地看向张枫,声音带着些许哭腔道。
“老爷,要不咱们辞官吧!这些年,咱们也攒下了不少的家底,就算老爷不做这个官了,也足够咱们舒舒服服地过完后半生了。”
“夫人糊涂啊!”
张枫摇头,神情很是严肃地分析道。
“为夫若是现在辞官归乡,撂挑子走人,那就约等于得罪了不止两方人,甚至有可能四五方人,那么到时候,咱们攒的那些家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敲骨吸髓的全部拿去,甚至全家老小都得被人害死!”
“啊!”
赵氏满脸不可置信道:“辞官也不行吗?”
“不行,只能按照别人给的路走,不然,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枫长出一口气,苦笑地摇头。
“那这可怎么办啊!”
赵氏满脸愁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夫人就别操心了,这件事就交给为夫去办吧!你啊!好好在家带好咱们的孩子就行了。”
张枫见自家夫人愁容满面的神色,赶忙笑着起身安慰。
“就是苦了老爷了!”
赵氏有些心疼地抓着张枫的手,眼中满是歉意。
“哈哈哈!”
为了不让自家夫人继续担忧,张枫佯装豪气地笑着安慰。
“为夫乃是张家的顶梁柱,自然得为你们撑起这个家,些许苦,算不了什么,就是以后可能要委屈夫人与为夫去边境受苦了!”
.......
两日后,张枫再次走进天刑司。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他面色平静,眼中已无挣扎之色。
“方指挥使。”
张枫抱拳,躬身行礼。
方圆放下手中的公文,目光落在张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张将军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张枫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方圆,沉声道。
“末将愿听从方指挥使的安排,离开神机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