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一下懒腰,方圆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快步走出密室,准备洗漱用膳。
今日是方磐等人受刑的日子,身为监斩官的方圆,自然要亲自去盯着,免得被人搞出什么猫腻。
......
午门外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跪着一大片囚犯,此时一个个浑身颤抖,面色惊恐。
方栾跪在最后方,昔日的乌发此刻早已变得花白,肮脏杂乱地垂落在脸颊,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神更是麻木地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向前看一眼。
方圆端坐在监斩台上,眼神淡漠地扫过下方那些面如死灰的面孔,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小汪子与小高子躬身侍立在方圆的左右,三十余名天刑司内侍,则被方圆安排在监斩台附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围观的人群,寻找一切可疑之人。
与上次冯越行刑的安排不同,这次方圆特意向老皇帝申请,在午门之后安排了近千名禁军随时待命,目的自然是为了预防红莲教之人劫法场。
尽管他觉得红莲教地人不会如此愚蠢,但方圆却不得不防。
在距离午门不远处的一座酒楼包厢,两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午门外的刑场,神情复杂且难看。
“幸亏那日没有激怒这小畜生,不然今日午门,咱们也难逃一死。”
方昌神情有些后怕地喃喃道。
“这小畜生拿方栾等人的头颅,做大义灭亲的行为,真是好手段啊!”
方恒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远处的刑场,暗恨不已。
“兄长,咱们以后还是离这阉人远一点吧!我是真害怕了!”
方昌闻,神情微愣,却赶忙出劝说。
“哼!我就不信,他一个阉人,能嚣张一辈子!”
方恒气呼呼地转身坐回椅子,声音无比森寒道:“等新皇登基,便是这阉人的死期。”
“以陛下当前的身体状态,恐怕有得等了!”方昌忍不住地摇头叹气。
“有得等?”
方恒听罢,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却不再接话,脸上满是决绝。
......
在方恒所在酒楼的某处包厢,几个陌生面孔却正在发生着争执。
其中一名身形削瘦的汉子,低声询问道。
“屈长老,方栾怎么着也是为咱们教立下大功的人,咱们见死不救,会不会冷了人心啊?”
被削瘦男子称呼为长老的老者,怒目圆瞪地看向对方,语气不善地质问。
“救?怎么救?拿命去救吗?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丁武你是不是傻?这里可是帝都,不是你老家渝州,你这六境武者,在帝都屁都不是,还想在帝都劫法场,你若是不要命了,不要连累我们?”
老者身旁的青衣男子,看着这位新调来的奋武堂副堂主,眼神好似看傻子一般,心里骂娘的心都有了。
“邓扬,你以为你刚突破七境你就了不起了,你族叔邓景要被砍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跑死了八匹马,现在要被砍的人不是自己族叔了,倒是有心情说起风凉话来了。”
听到邓扬的讥讽,丁武顿时有些不忿地回怼,一点都不怵比他境界高一级的邓扬。
看着忽地又吵起架的二人,老者顿时心烦地低声训斥道。
“你们两个给老夫闭嘴!整天一见面就吵吵吵,老夫想清静一会儿都不行,再吵,老夫就将你们发配南州去主持那边的教中事务。”
二人闻,顿时脸色微变,赶紧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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