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轻笑一声,淡淡道:“本侯听说,你与内官监文公公是老乡,两人关系极为密切,你能坐上尚膳间掌印,文公公出了不少力,可有此事?”
尹公公面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
“回侯爷,奴婢与文公公确实是同乡,但关系并不如外界传那般密切,奴婢能坐上尚膳间掌印,全赖陛下恩典,与文公公没有半分关系啊!”
“是吗?”
方圆将文书收回袖中,蹲下身,与尹公公平视,声音压得极低。
“尹公公,本侯再问你一遍,陛下中毒之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尹公公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仍死咬着牙关不肯开口。
方圆见状也不急,缓缓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在尹公公面前展开。
“尹公公真是好福气啊!不但父母兄弟姐姐都健在,连媳妇孩子都有,真是令人羡慕啊!”
“就是不知道,尹公公如何解释,你家里人名下,最近为何忽地多出了那么多,来历不明的田契、房契?”
方圆每说一句,尹公公的脸色便白一分。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方圆眼神森寒地盯着尹公公。
尹公公闻浑身一颤,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说也不要紧。”
方圆将文书收回袖中,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更加彻骨的寒意。
“本侯刚刚已经派人去请你的家人了,一会你就能与你的家人在本侯的天刑司相聚,你应该知道本侯的手段如何,到时候,本侯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他们的骨头硬。”
“不......你不能......他们都是无辜的,都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对他们!”
尹公公闻,情绪顿时开始崩溃,满脸恐惧地嘶哑大喊。
“本侯也不想牵连无辜,但是你管理的尚膳间出了问题,导致陛下中毒,那么这件事就要有个交代。”
方圆神情淡漠地盯着尹公公的双眼。
“侯爷!奴婢......奴婢说!奴婢全都说!”
方圆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尹公公,淡淡道:“说吧。”
尹公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声音发颤地开口。
“是......是内官监的文公公......文公公出事前,曾找过奴婢......让奴婢在陛下的饮食中下毒,奴婢......奴婢起初不肯,但文公公拿奴婢家人的性命威胁,奴婢......奴婢不得已,才......才......”
“文公公?”
方圆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文公公已被陛下处置,他如何能够威胁你?你是在耍本侯吗?”
“文公公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的人还在,奴婢听到文公公出事以后,起初也很庆幸,但是,有个小内侍找到小的,威胁小的,若是不执行文公公的命令,立刻就会要了小的全家性命,小的没办法,只能照做!”
尹公公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解释。
“那个小内侍是那个监的人,你可清楚?”方圆眼中寒光一闪,立即追问。
“是内官监的典簿小航子。”尹公公赶忙回答。
“小海子,你现在立刻去拿人!”
方圆闻,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出声吩咐。
“是!”
小海子立即躬身领命,转身就要走的刹那,却被穆公公抢先一步冲出偏殿。
速度之快,看得小海子目瞪口呆。
“侯爷!这人要抢功!”
小海子顿时有些不满地抱怨。
“随他去!只要能抓住人就行!”方圆无所谓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