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方圆照例带着小汪子往乾清宫而去。
每天晚上,他都会按时到乾清宫与魏公公会一次面,一是与魏公公沟通一下案子的进展与想法,二是瞧瞧老皇帝的身体状况,好随时心里有个数。
此时的乾清宫,不但有禁军巡逻、直殿监守卫,还有方圆调派的天刑司护卫在四周站岗,守卫可谓是严密无比。
当方圆踏入老皇帝寝殿时,魏公公正端坐在龙榻前,眼中满是血丝地观察着老皇帝的动静,。
“魏公公。”
方圆上前几步,低声唤道。
魏公公闻声抬头,见是方圆,赶忙站起身来,声音沙哑:“侯爷来了。”
“陛下情况如何?”
方圆目光落在老皇帝蜡黄的面容上,眉头微皱。
魏公公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还是老样子,郑太医说,毒虽清了大半,但陛下的身子骨到底不如从前了,恢复起来稍微有些慢。”
“郑太医可有说陛下何时能醒?”
“快则一两日,慢则......不好说。”
魏公公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侯爷,你那边查得如何了?可有进展?”
方圆将今日审讯的结果,以及小航子服毒自尽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魏公公听罢,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这些狗东西,简直是胆大包天!文怀恩那厮都死了,他的人还敢如此嚣张,简直该死!”
“魏公公息怒。”
方圆摆了摆手,沉声道。
“小航子虽死,但线索并未全断,尹公公那些来路不明的金饼,便是新的突破口,我已让人去查帝都各大金铺、银楼的交易记录,若能查到来源,或许便能揪出幕后主使。”
“好好好!”
魏公公连说三个好字,一把抓住方圆的手腕,眼中满是期盼。
“侯爷,此事就拜托你了,陛下待咱不薄,你可一定要查出真凶,给陛下一个交代啊!”
“魏公公放心。”
方圆重重点头,满脸严肃。
“此事就算魏公公不说,本侯也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敢对陛下下毒,便是与本侯为敌,与本侯为敌者,本侯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公公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松开方圆手腕后,后退一步,竟是深深一揖。
“魏公公这是作甚?”
方圆赶忙伸手去扶。
“侯爷。”
魏公公直起身,眼眶微红。
“咱家在陛下身边侍奉二十余年,从未求过任何人,今日咱家求你,一定要为陛下揪出这个幕后真凶。”
方圆心中微震,沉声道:“魏公公放心,本侯定当竭尽全力。”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方圆刚在御马监练完棍法,小高子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大兄,有发现了!”
“什么发现?”
方圆将镔铁棍递给小汪子,伸手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好奇地询问。
小高子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
“大兄,咱家昨夜带人突击,查遍了帝都所有金铺、银楼的交易记录,终于找到了与尹公公府上金饼成色、重量相近的一批金饼。”
方圆接过文书,翻开细看。
文书上详细记载了半年前,有人在城东“瑞福金铺”定制了一批金饼,成色九成九,每枚重十两,共计五百枚,总重五千两。
“这批金饼的买主是谁?”方圆沉声询问。
小高子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瑞福金铺的掌柜说,买主是个蒙面人,每次来都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声音也刻意压低,分辨不出年纪,交易都是用的银票,没有留下任何凭证。”
“蒙面人?银票?”
方圆眉头紧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