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圆带着赵鸣的供词与小高子查到的信息,来到乾清宫时,老皇帝已经可以自主下床散步了。
见到方圆前来拜见,老皇帝笑呵呵道:“爱卿又有新发现了?”
“启禀陛下,微臣刚刚拿到了一份关于栾州卫指挥使赵鸣的口供,以及从归云庄那群逆贼身上收缴的兵器甲胄来源的出处调查!”
方圆说着便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了魏公公。
老皇帝接过魏公公转递的文书,逐页翻阅,面色愈发阴沉。
“赵鸣......滦州卫指挥使、洛州卫指挥使......将朝廷拨发的兵器甲胄私卖与红莲教......”
老皇帝每念一句,声音便冷一分,待看到最后,已是面沉似水。
“方爱卿,你是说,归云山那万余逆贼所用的兵器甲胄,竟都是从滦州卫与洛州卫流出的?”
“回陛下,正是。”
方圆面色凝重,拱手道:“那些兵器甲胄上某些尚未破坏的印记,经兵部与工部官员核实,确实是朝廷拨发给滦州卫和洛州卫的兵器甲胄,赵鸣也已招供,是他经手转卖的,而中间牵线之人,正是武安侯府的大管家曹安。”
“不过,据赵鸣招供说,他出售之前,并不知晓购买这批兵器甲胄的人是红莲教的逆贼,事后虽然知晓,却也为时已晚,只能将错就错,装作不知情。”
“武安侯府的大管家曹安?”
老皇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曹安是曹落的乳兄,两人自幼一同长大,感情深厚,若曹安参与此事,曹落岂能不知?”
“陛下圣明。”
方圆点头,继续道:“微臣还查到,燕王府护卫统领赵虎,与武安侯曹落也有密切关联,赵虎的义姐,正是武安侯的妾室,从之前查找的种种迹象表明,陛下中毒的案子,幕后的主使,很大可能就是现在的这位武安侯。”
老皇帝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文书。
“方爱卿,你有多大的把握?”
方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老皇帝审视的眼神。
“回陛下,说实话,微臣的把握并不大,但是眼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武安侯,微臣今日前来,便是想请陛下调派三名七境武者,随臣前去抓捕武安侯审问。”
方圆此一出,殿内顿时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公公垂首侍立,大气都不敢出,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老皇帝的脸色。
老皇帝闻深吸了一口气,稍微思量了片刻,便满脸寒霜地下令道。
“小魏子,传朕旨意,着直殿监立即派遣三名七境内侍听从方爱卿指挥,不得有误。”
“遵命!”
魏公公听罢,立即躬身领命而去。
老皇帝下完命令后,接着便满脸严肃地看向方圆:“方爱卿,抓捕完曹落以后,立即派人前去洛州卫,将洛州卫指挥使江岳抓捕归案!”
“微臣遵旨!”
方圆闻,赶忙躬身领命。
“下去办事吧!”
老皇帝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满是疲惫地挥手。
“微臣告退!”
方圆见状,躬身行礼后,缓缓退出了老皇帝的寝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