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跟着小桂子刚踏入殿内,便立即大礼参拜。
“爱卿来了,赶紧起来说话。”
老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小桂子给方圆搬个绣墩,然后笑呵呵地询问。
“爱卿今日这般时候来寻朕,可是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陛下圣明。”
方圆在绣墩上坐下,从袖中取出庆朝的供词,双手呈上。
“启禀陛下,这是昨夜杜公公连夜审讯假武安侯庆朝所得口供,请陛下御览。”
老皇帝闻,面色一凝,赶忙接过小桂子转递而来的供词,开始逐页翻阅。
霎时间,整个寝殿除了老皇帝翻页发出的纸张声响,就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魏公公垂首侍立,大气都不敢出,眼角余光不时瞥向老皇帝的脸色,暗暗猜测上面的内容。
老皇帝每翻一页,面色便阴沉一分,待看到最后,更是面沉似水,眼中布满了滔天的怒火。
“啪――!”
老皇帝猛地将供词摔在龙榻之上,怒极反笑。
“好一个红莲教!好一个李代桃僵!朕的表弟,竟然被这群逆贼谋害了这么多年,朕都没有发现,实在是好得很啊!”
老皇帝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面色更是气得涨红,吓得魏公公赶忙上前为其顺气。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方圆见状也赶忙起身劝慰:“陛下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朕如何息怒?”
老皇帝一把推开魏公公,双眼通红地盯着方圆。
“北方六州,昱州卫指挥使郭诚、滦州卫指挥使赵鸣、落州卫指挥使江岳,这三个卫所指挥使,竟然都加入了红莲教,还有白州卫指挥使钱坤那个蠢货,竟然也稀里糊涂地为红莲教做了那么多事,这些人简直该死,都该死!”
“爱卿,你告诉朕,这红莲教到底渗透了朝中多少人?朕的朝堂,到底还有多少人是朕的臣子?”
方圆望着暴怒的老皇帝,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回陛下,微臣不敢妄,但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红莲教对大黎的渗透,远比微臣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缓缓靠回软枕,声音沙哑。
“你认为庆朝所,红莲教要在年底造反的事情,几分真,几分假?”
老皇帝所关心的问题,方圆在没来之前,就已经与属下讨论此事,因此并未有过多的思考,便脱口而出道。
“回陛下,从庆朝的口供,红莲教在归云山、庆都山隐藏的私兵规模,以及在武安侯地窖发现的几千兵器甲胄弓弩来看,此消息微臣觉得应该假不了。”
老皇帝听罢,稍微沉吟了片刻,再次追问。
“那你觉得武安侯被捕后,红莲教年底还会发动造反吗?”
方圆闻神情一怔,接着认真思考了好一会,这才缓缓开口为老皇帝分析道。
“启禀陛下,微臣推测,若是武安侯被捕的消息被红莲教的高层得知,那么他们年底造反的计划,估计会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放弃,亦或者推迟,但不论他们选择放弃,还是推迟,咱们都得做好充分的准备,预防此类事情的发生。”
“爱卿推测得很有道理!”
老皇帝听罢,微微颔首,接着长出了一口气,满脸凝重地询问。
“但咱们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爱卿有什么好的建议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