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大步踏入绣衣卫署衙,身后跟着小高子、裴聿及数十名天刑司内侍,个个面色冷峻,气势逼人。
四周的绣衣卫纷纷避让,无人敢挡。
任远站在院子中央,面色铁青,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方圆,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方圆,他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心里自然对方圆没啥好脸色。
“任镇抚使,别来无恙啊。”
方圆在任远面前站定,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嘲弄。
“方侯爷大驾光临绣衣卫,不知有何贵干?”
任远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面色僵硬地拱手一礼,语气不善地质问。
仿佛根本就不知晓方圆是新的绣衣卫指挥使一般。
“本侯奉旨接掌绣衣卫,今日前来,自然是来上任的。”
方圆笑眯眯地扫过四周面色各异的绣衣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从今日起,绣衣卫一应事务,皆由本侯决断,本侯不管你们以前如何,从今日起,绣衣卫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听命行事,用心办事,不然,就给本侯滚出绣衣卫。”
听到方圆的宣告,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一群如临大敌的绣衣卫,顿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侯爷问话呢!都是聋子吗?没听明白吗?”
裴聿见状,立即上前一步,大声喝问。
“明白!”
众绣衣卫心里一颤,赶忙齐声应和。
方圆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重新落在任远的身上,淡淡道。
“任镇抚使不回答,是对本侯有意见?还是对陛下有意见?”
任远闻,脸色一僵,接着赶忙强压下心中的不爽,躬身行礼。
“侯爷重了,下官不敢。”
“不敢?”
方圆轻笑一声,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扔到任远身上。
“本侯看你敢得很呢!这些年,你任职绣衣卫指挥使,借着职务的便利没少以权谋私,瞧瞧!这些都是你的好心腹王田的供词,任镇抚使,解释解释吧!”
见方圆霍然发难,任远瞳孔微缩,面色阴晴不定地打开刚刚方圆扔给他的文书,心情却异常的沉重。
他猜到方圆若是做了绣衣卫指挥使,肯定会找机会杀鸡儆猴,因此刚刚才会提醒卫昂警告手下最近安分些。
只是让他没想到是,方圆杀鸡儆猴的鸡,却是他这位前绣衣卫指挥使,现北镇抚司镇抚使。
面色铁青的任远,不断翻看着手中的文书,脸色也渐渐由铁青开始变得惨白起来。
那些他吩咐王田干的黑活,通过王田之手截流的财物,借着权力敲诈的宝物......桩桩件件,都被王田招供的一清二楚,甚至有许多他都忘记的事情,也都被王田一件不落地说了出来。
瞅着脸色阴晴不定的任远,方圆神情淡漠地开口道。
“任镇抚使,看完了吗?”
任远猛地抬头,神情狰狞地大声道。
“方侯爷......这......这些都是王田那厮的诬陷之词!下官清正廉明,从未做过如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