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生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拽了个小玩意儿。
那玩意儿通体麻灰色,像是树皮材质,两寸长,两头尖,中间有一条横着的长条缝隙,大概能塞入一枚硬币。
“张大爷,这难道就算鹰哨?”
徐振直勾勾盯着张长生手里的玩意儿。
“我拿出的东西还会有假?”
张长生眼里带着傲色,慢悠悠将那哨子交到徐振手里,叮嘱道:“拿去随便耍耍就行了,天上的鹰没那么好抓,记得完整给我还回来!”
“张大爷,你放心吧,我不抓老鹰,保证用完就把哨子完整还回来。”
徐振借鹰哨,完全是为了对付张老婆子。
张长生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多过问,让徐振试试能不能吹响鹰哨。
徐振把鹰哨含在嘴里,用力一吹,鹰哨的孔洞立马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声,仿佛一只老鹰在凌空嘶鸣。
只是比起真正的老鹰叫声,鹰哨发出的声音缺少了一些穿透力。
张长生撇撇嘴,说道:“嗯,气息不是很足,你要是想吹好鹰哨,还得多练练。”
徐振放下鹰哨,咧嘴笑了笑,谦虚问道:“张大爷,我听说这鹰哨能模仿好多种猛禽的叫声,猫头鹰那种‘咕咕’的叫声怎么模仿啊?”
“你按住哨子中间那个口,按一半留一半,然后用短气去吹,吹一下顿一下就行了。”
张长生不明白徐振为啥要模仿猫头鹰的叫声,但也懒得多问。
“咕咕……咕噜……”
徐振照着张长生的办法试了下,果然吹出了几声类似猫头鹰叫的哨声。
虽然声音有些失真,但不仔细听,也不容易听出来。
徐振在张长生家练习了一会儿,直到鹰哨发出的猫头鹰叫声越发灵动,他这才满意地告辞了张长生。
临走前,张长生让徐振把馒头带走。
他说天要黑了,吃多了馒头晚上容易积食。
徐振只能不好意思地谢过张长生,带着鹰哨和一篮子馒头离开了张长生的家。
那一篮子馒头,徐振路过郭梅家时,给郭梅送了过去。
并且他告诉郭梅,今晚上就要收拾张老婆子,如果顺利的话,张老婆子明天肯定疯一样要搬走,谁都劝不住的那种。
郭梅见徐振说得有模有样,但也只是半信半疑,叮嘱徐振千万别闹出人命。
闹不闹出人命,徐振也不敢保证。
毕竟这得看张老婆子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告别郭梅后,徐振回到家里,吃了晚饭后,便静静等着天黑。
入夜。
磨盘村陷入宁静,只有呼啸的寒风,在窗外呼呼吹动。
徐振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就带上鹰哨和从赵玉双那里得到了一些细针线,趁着夜色浓稠出了家门。
“振哥!”
不远处,崔大强从黑暗中冒出了脑袋。
他在路边等候多时,仅靠身上一件破棉袄在寒风中等着徐振,早已冻得瑟瑟发抖。
但想到只要帮徐振办好了事,就能跟徐振上一趟后山,他心里就憋着一股劲,硬抵消了身体的寒冷。
“你娘的,你脸咋那么黑……”
徐振走过崔大强面前,隐约看到崔大强脸上像是抹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乍一眼还挺吓人的。
崔大强嘿嘿一笑,压低嗓音道:“我寻思要扮死人,就往脸上抹了一点锅底灰,看起来没个人样,这样才吓人,是不是?”
“嗯,算是吧。”
“振哥,那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