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不是冲锋,是嘭的一声炸响。
离他最近的进化者,整个人直接炸成一团血雾,血肉和碎骨朝四溅而开。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钺城的进化者一个接一个炸开,没有任何征兆,更没有任何人看到攻击从哪里来。
碎肉和骨渣溅在还活着的人脸上、身上,将他们浇成通红的血人。
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就那么一片一片、一群一群地炸成血雾。
直到黄林身后传来脚步声,整个东城门外的战场上,已经没有一个还站着的钺城进化者。
除了他,无一生还。
碎肉和碎骨混在一起,断裂的特制刀和碎成布条的衣服搅在其中,铺满了城门外的每一寸地面。
……
如果说东城门是极致的血腥,那么南城门就是极致的恐惧。
血鸢鹰堵在大后方,暗红色的羽毛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冷光,一双竖瞳冷冷地扫视着下方涌动的人群。
它收拢的翅膀每一次展开,便是二十多米的翼展横扫过去,翅尖所过之处,钺城的进化者便成片成片地飞出去。
被扫中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肋骨和脊椎在撞击的瞬间断裂,身体还没落地就已经断了气。
后方的钺城进化者看到前面的惨状,吓得转身就往回跑。
可两条腿哪里跑得过翅膀,还没跑出几步便被翅尖追上,又是一片人飞了出去,摔在碎石堆上,摔在尸体堆上,摔在还在燃烧的篝火上。
有人被扫出去之后没有当场断气,趴在地上拖着断了的下半身往前爬,手指抠进地面留下十道血淋淋的拖痕,爬了不到两米便彻底不动了。
整个后方被堵死了,没有人能越过那堵暗红色的肉墙。
前方的钺城进化者拼命往前冲,想从城门口杀出一条生路。
可正前方那一男一女,比后方那头巨禽更让他们恐惧。
没人能看到他们做了什么,没人能看到任何攻击的轨迹。
只看得见跑在最前面的一排人,忽然间脚步顿住,整个身体僵在原地,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
一只脚悬在半空,一只手挥着刀,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冲锋的那一刻。
然后整个人从内到外炸开,后排的人刹车不及撞在前排人的后背上,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自己也僵住了,紧接着也炸了。
第三排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尖叫着转身想往后退,可刚转过身,又对上了后方那双冰冷的竖瞳。
他们夹在前方无形的死亡和后方有形的巨禽之间,没有掩体,没有退路,没有人能告诉他们该往哪跑。
有人扔了刀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蜷成一团,然后和旁边同样蜷着的人一起炸开。
有人跪下来朝前方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磕得满脸是血,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下一秒也炸了。
沈轩和咒,就这么踩着满地血污往前走,困魔咒一个接一个落下,灵魂火符每一发都落在人群最密集的位置。
碎肉落地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砸在泥地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他妈的残忍,去他妈的怜悯。
这群人必须死,所有钺城进化者,必须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