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其礼!
有陷阱?
想到这里。
王砚明放下卷子。
闭上眼睛,把这道题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忽然,他睁开眼。
陷阱不在题里,在题外。
这题出自《论语八佾》,府试就有了层次。
但,如果考生没读过这几句,或者读了没想起来,这题就是平平。
王砚明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下
我爱其礼!
“今日再写,不过是在遣词造句上润色了些,格局没变。”
王砚明点点头。
没有急着评判。
张文渊急了,忙问道:
“你呢你呢?”
“别光听我们的!”
王砚明从袖中抽出一张草稿纸,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张文渊凑过去看,只见破题一行写着:
“君子之争,非争于力,争于礼也,非争于射,争于道也。”
李俊眉头微挑,轻声道:
“这破题,就比我的高了半层。”
王砚明继续往下念,说道:
“夫射者,艺也,礼者,道也。”
“以艺争者,力胜而道衰,以道争者,礼行而义彰。”
“故君子之于射也,揖让而升,非让射也,让礼也,下而饮,非饮胜也,饮义也……”
他念到这里,停下来,看着两人。
张文渊眨眨眼道:
“这,这不是跟咱们写的差不多吗?”
“揖让升下,不就是这个意思?”
李俊摇头,若有所思道:
“不一样。”
“你我是写揖让之礼是什么,他是在写揖让之礼为什么。”
“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