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唰!
此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转向最后一排。
只见。
王砚明站起来了。
何教谕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本不想让王砚明开口,这个人一开口就没好事,上次让他开口,差点把鲁教授的脸皮扒下来。
但,当着满堂生员的面,不让他说,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犹豫片刻,他点了点头,还是说道:
“说吧。”
王砚明从座位后面走出来,站在过道中间。
他没有立刻开口,先整了整衣领,把袖子理了理,然后抬起头,目光从前面几排扫过去。
“方才几位兄台所。”
“学生以为,皆不通《春秋》大义。”
轰!
讲堂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这话的威力,丝毫不亚于断水流大师兄的那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赵逢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旁边几个廪生面面相觑,有人想站起来反驳,被旁边的人拉住。
“《春秋胡安国传》中,开篇即。”
“夷狄进于中国,则中国之,中国退于夷狄,则夷狄之。”
“何谓进于中国?不是入我疆土,不是服我衣冠,是行礼义,慕教化,守纲常。”
“有礼义则为华夏,无礼义则为夷狄。”
“这才是胡传正解,也是朱子定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方才
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讲堂里,再次炸开了。
“荒谬!”
赵逢春终于憋出一句,拍案而起,当堂怒斥道:
“鞑子就是鞑子,杀我百姓,占我疆土,你还要教化他们?”
“就是!”
旁边一个增生跟着附和,大声道:
“什么化夷为夏,简直异想天开!”
“王案首这是读书读傻了!”
“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
嗡嗡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噹!
何教谕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讲堂里安静了些,但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够了。”
何教谕轻喝一声。
看着王砚明,目光比刚才沉了几分,说道:
“王砚明,你方才所,前半段论胡传大义,还算中规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