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也fanqiang
府学。
下午放课后。
几人回到养正斋,王砚明在桌前坐下,铺开信纸,磨了墨。
想了想,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平安兄,见信如晤……”
秀才也fanqiang
墙不算高,但墙头上砌着碎瓦片,斜着插在灰浆里,像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齿。
李俊看了看墙,蹲下来,两手撑在膝盖上,说道:
“上来。”
张文渊也不客气,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
爬到墙头,瓦片硌手,他龇了龇牙,把外衫脱下来垫在墙顶上,然后伸手往下够。
“砚明,手给我。”
王砚明踩上李俊的肩膀,张文渊在上面拽,李俊在下面顶,费了点儿劲也翻上去了。
李俊最后一个,不用人拉,扒着墙头一撑就上来了。
落地的时候,张文渊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
几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不过,好在等了一会儿,没人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范子美站在墙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老夫在外面等,你们快去快回。”
“知道了。”
王砚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往书院里面走。
清淮书院比府学安静得多。
锁院之后,晚上不让随便走动。
只有几间斋舍还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摇晃的人影。
远处传来不知道谁在背书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背的是什么。
王砚明记得澄心斋的位置。
上次来借宿的时候住过,在最里头一个拐角,闹中取静。
几个人摸过去,脚步声放得很轻,踩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响。
窗户开着。
油灯搁在桌角,光照在朱平安的侧脸上。
他正伏在桌上写字,头低得很深,鼻子快贴到纸面了。
卢熙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本书,嘴一张一合,不出声,大概是在默背。
王砚明轻轻敲了一下窗框。
朱平安抬起头,看见了窗外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