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蝉鸣聒噪,他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
……
第二天。
清早。
王砚明洗漱完,没去膳堂,直接往书院医署走。
医署在书院东边,一排三间,专门给学生看病养病用的。
平时没人,这会儿范子美躺在那儿,屋里一股药味。
王砚明推门进去,就看见范同正坐在床边,两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他爹。
听见门响,转过头来,眼圈发黑,衣裳还是昨天那件,皱巴巴的。
“砚明叔。”
范同站起来叫了一声。
“嗯。”
王砚明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范子美。
范子美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像老了十岁。
他闭着眼,呼吸有点重,额头上有汗珠,范同忙拿湿帕子给他擦。
“怎么样了?”
王砚明问道。
“早上大夫来了一次,说是暑热入体,加上年纪大,恢复慢。”
范同瓮声说道:
“昨天夜里醒了几次,说胡话,烧一直没退。”
王砚明伸手摸了摸范子美的额头,还是烫的。
“他吃东西了吗?”
“喝了两口粥,咽不下去,又吐了。”
范同说着,眼眶红了。
他低着头,使劲眨了眨眼,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砚明叔,我想让我爹不考了。”
他的声音很低,怕吵醒范子美,道:
“我怕他出事。”
“他这把年纪,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求你跟他说说吧,他听你的。”
王砚明看着范子美,没说话。
范同又说道:
“我知道他考了一辈子,就指着这回。”
“可他万一,万一要是真出了事,我回去怎么跟我娘交代?”
“怎么跟我奶奶交代?!”
感谢爱吃怪味海带的德贤、延佑真君大大的花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