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离开后,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罗生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暮色,久久没有说话。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但那轮廓中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凝重。
“如果你执意要去天空之城的话,我不同意!”
若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靠在墙边,双臂抱胸,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这件事太冒险了。我们对天空之城一无所知,对dr。j的实力也一无所知,贸然前往,无异于送死。”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罗生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我们可以先找到其他几位护卫,逐个击破。”若寒道,“虽然耗时更长,但至少稳妥。”
“来不及了。”沈澜摇摇头,“白月说过,十座尖塔一旦连成一体,法阵就会启动。我们不知道其他五座尖塔的进度如何,但以阎真的速度来看,恐怕不会太久。”
“那就更不能冒进了!”若寒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现在伤的伤、残的残,连一半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去了天空之城又能做什么?”
“所以我们要先休整。”罗生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三天时间,够不够?”
“三天?”小杜子瞪大了眼睛,“你开玩笑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咱们这伤都伤到骨髓里面去了,没个半年都好不利索!”
“那就四天。”罗生不容置疑地说道,“最多四天。四天后,我们出发。”
“你……”若寒想要反驳,却被罗生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太着急了。”罗生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你们想过没有,我们在这里多耽误一天,dr。j的计划就推进一天。每多等一天,就会有更多的人被卷入他的计划,变成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我们等得起,那些人等不起。”
若寒沉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我支持罗生。”小洁率先开口,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难得的坚定,“虽然我也很害怕,但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会更害怕。”
“我也支持。”灵儿举起手,“山君虽然坏了,但我可以用这四天时间把它修好!到时候,我一定要让那个什么dr。j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机关术!”
“你们都去了,怎么能少了我?”小杜子嘿嘿一笑,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虽然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但好歹还能帮上点忙。”
“我也去。”沈澜平静地说道,“赤心玉佩中还有一些力量,应该能派上用场。”
若寒看着众人,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你们都疯了。”
“那你呢?”罗生看着她,“你跟不跟我们疯?”
若寒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天空。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这条命,本来就是罗生你救回来的。你要疯,我陪你疯就是了。”
罗生笑了,那是连日来他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那就这么定了。四天后,出发。”
深夜,万籁俱寂。
小杜子独自坐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颗已经变成普通石子的珠子——那是师父龙隐山人最后留下的遗物。月光洒在珠子上,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仿佛师父的灵魂还在守护着他。
“师父……”他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做?”
珠子自然不会回答。但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小杜子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沈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在想什么?”
“想很多事情。”小杜子苦笑,“想师父,想瑶歌她们,想接下来的战斗……想很多事情。”
“想明白了吗?”
“没有。”小杜子摇摇头,“越想越不明白。”
“那就别想了。”沈澜淡淡道,“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会束手束脚。不如跟着直觉走,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倒是洒脱。”小杜子笑了笑。
“不是洒脱。”沈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只是经历过生死之后,很多事情都看开了。”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父母为了养活我们兄妹几个,日夜操劳,最后还是累垮了。母亲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小澜啊,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是为了我们,就为了你自己……’”
“那时候我不明白,活着有什么好的。每天都要为了一口饭发愁,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活得像个缩头乌龟。”
“那时候我不明白,活着有什么好的。每天都要为了一口饭发愁,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活得像个缩头乌龟。”
“后来,我遇到了师父。他教我武功,教我做人,告诉我女孩子也可以顶天立地。从那以后,我才真正开始活着。”
她抬起头,看向小杜子:“所以,当我快死的时候,你救了我,感受到生命的脆弱,还有活着的美好,我就特别珍惜现在的生活。虽然经常要打打杀杀,虽然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但至少——我在为自己而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而活?”
小杜子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思考起来。
“我……”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了报仇?为了变强?为了守护同伴?这些理由都对,但又好像都不完全对。
“我不知道。”他老实承认。
“那就慢慢想。”沈澜站起身,“反正,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们和这个世界之间做选择,你会选哪个?”
小杜子愣住了。
沈澜没有等他回答,径直走进了房间。
月光下,小杜子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手中的珠子,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早,众人就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小洁忙着配制各种药物和解毒剂,她的药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光是止血散就准备了十几种。
灵儿则一头扎进了机关工坊,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山君的残骸在她的巧手下逐渐恢复雏形。
小杜子虽然伤还没好,但也闲不住,拄着拐杖到处晃悠,美其名曰“视察工作”,实际上就是到处捣乱,气得灵儿差点用扳手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