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还温着,老板娘扭着腰进来了。
她身后跟着两个伙计。
伙计手里捧着两个倒霉刀客的遗物。
后院还拴着两匹枣红马。
“小段,东西都在这了。”
老板娘把带血的钱袋子和刀往桌上一放,眼神在段浪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打了个转。
“那两匹马成色不错,是西北的良种。”
段浪看都没看。
他现在有无限子弹的左轮,有随身空间,对这些破烂提不起兴趣。
至于马,留一匹代步就行。
带两匹反而是累赘。
“全换成现大洋。”
段浪擦了擦嘴,扔下一句话。
老板娘眼睛一亮,立马招呼伙计去算账。
这种无本的买卖,她最喜欢。
一刻钟后。
段浪怀里揣着四百块大洋,跨上那匹挑剩下的枣红马,在老板娘热切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目标,双旗镇。
既然那两个找死的刀客已经出现了,就说明剧情的大幕拉开了。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一刀仙的弟弟刘二刀很快就会去双旗镇找麻烦。
然后引出一刀仙这个终极boss。
与其等着剧情推着走,不如主动出击。
毕竟,只有死掉的boss,才是好boss。
双旗镇离黑石镇不远。
快马加鞭,半日就到。
这是一个被风沙侵蚀的只剩下土墙残垣的古镇。
两面破败的旗帜在镇口的土楼上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刚进镇子,段浪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他循着香味,来到了一家叫“大漠酒家”的铺子前。
门口,一个穿着羊皮袄,头发乱的像鸡窝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拆解一条牛后腿。
他手里拿着一把只有巴掌大的剔骨刀。
刀光闪烁。
那把小刀在少年手里活了过来,顺着骨骼的纹理游走。
没有劈砍。
没有用力。
只是轻轻一划,一挑。
大块的牛肉就从骨头上剥离,切口平滑的像镜子。
游刃有余。
段浪勒住马缰,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
这就是孩哥。
那个身怀绝世刀法,却一直以为自已只会杀猪宰羊的傻小子。
那个身怀绝世刀法,却一直以为自已只会杀猪宰羊的傻小子。
“手艺不错。”
段浪翻身下马,随口夸了一句。
孩哥抬起头,露出一张沾着油污却憨厚干净的脸,冲着段浪傻笑了一下。
他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段浪迈步走进饭馆。
店里没什么客人,一个腿脚微跛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桌子。
看到段浪进来,男人连忙丢下抹布,一瘸一拐的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的招牌笑容。
“哎呀,沙大侠,小店有刚卤好的牛肉,还有陈年的烧刀子,给您拿一点。”
这就是瘸子。
孩哥的岳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老江湖。
段浪找了张干净桌子坐下,把那把厚背刀往桌上一拍。
“不吃饭。”
他看着瘸子,开门见山。
“我是来找你谈事的。”
瘸子愣了一下,笑容不变。
“客官说笑了,我一个瘸子,能有什么事值得您这位大刀客惦记?”
“刘二刀。”
段浪嘴里吐出三个字。
瘸子擦桌子的手猛的一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听说,一刀仙的亲弟弟刘二刀,看上你闺女好妹了?”
段浪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
笃”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瘸子的心口。
瘸子脸色发白,勉强挤出一丝笑。
“好妹还小,还是个孩子……”
这事大家都知道,瘸子怎么会不知道呢,但这附近方圆几百里,没人敢惹一刀仙。
而且好妹还小。
瘸子也就一直当不知情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段浪指了指门外那个还在拆骨头的少年。
“好妹的未婚夫来了。按规矩,他们得成亲。你觉得,刘二刀那种人,会眼睁睁看着自已看上的肉,落到别人嘴里?”
“他坐不住的。”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扑通。”
瘸子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沙大侠!救救好妹!”
他疯狂的磕头,额头撞在青石地上咚咚作响。
“我有钱!我这几年攒了不少家底,只要沙大侠肯出手,我愿意把全部身家都给您!”
段浪伸手虚扶了一把,语气平淡。
“为了点钱,去招惹一刀仙这种刀客,不值当。”
瘸子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