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包车还在晃。
风一吹。
段浪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把正事忘了。
我是来上海干嘛的?
绑票啊。
结果在温柔乡里泡了整整七天。
段浪痛心疾首,看着法租界斑驳的树影,只觉得那都是堕落的形状。
“酒色害人。”
“真是酒色害人啊。”
段浪长叹一声,眼神变得坚定。
“从今天起,这酒,必须得戒了。”
至于色?
那个回头再说。
虽然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七天光喝汤了,好像也没怎么喝酒。
不过这不重要。
男人的誓,重在参与。
“师傅,回公馆。”
段浪有些心虚。
这赵师兄要是问起来,该怎么编?
迷路了?
被人绑架了?
还是说为了打入敌人内部,不惜以身饲虎?
正想着。
车停了。
段浪付了钱,整了整衣冠,摆出一副“我去办了件大事”的严肃表情,推门而入。
“师兄,我回来……”
声音戛然而止。
段浪眨了眨眼。
大铁门敞着。
院子里那几条看着就凶的狼狗没了,黑西装枪手也没了。
走进大厅。
更是干净得像被狗舔过一样。
赵师兄没了。
那帮同行的刀客没了。
就连真皮沙发上的靠垫都没了。
人去楼空。
“跑了?”
段浪摸了摸下巴。
看来是那周老板的任务结束了,或者是出了什么变故,这帮人怕担干系,连夜撤了。
看来是那周老板的任务结束了,或者是出了什么变故,这帮人怕担干系,连夜撤了。
至于为什么不喊他?
估计是看他七天未归,以为他死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了,正好少分一份钱。
“人心不古啊。”
人在上海,浪到失联。
段浪感慨了一句,随手在空荡荡的桌子上抹了一把灰。
不过。
跑了也好。
反正他本来就不想干那绑票的脏活,还省得找理由推脱了。
既来之,则安之。
段浪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找个房间补一觉。
“咔吧。”
脊椎骨发出一阵脆响。
紧接着,一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酸软感,顺着后腰直冲天灵盖。
脚下有点飘。
段浪扶着墙,揉了揉腰眼。
“明玉这妖精。”
“真是刮骨的钢刀。”
这才七天。
要是再多待几天,怕是连那把厚背刀都提不动了。
紫霞神功虽然能养生,但毕竟主修的是精神,这肉体凡胎的,确实有点扛不住这种高强度的“切磋”。
得补。
吃腰子那是治标不治本。
得练内家拳。
炼精化气,强身健体,固本培元。
不然以后穿越诸天,万一去了什么女儿国、盘丝洞,那还不得被吸成人干?
这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段浪眼神一凝。
既然那周老板不管饭了,那就自已找地儿练级去。
上海滩什么最出名?
除了流氓大亨,就是精武门。
霍元甲创办,尚武精神,最关键的是——教真东西。
想到这,段浪也不磨叽。
转身出了这栋空荡荡的鬼屋。
“去哪?”
刚送他回来的车夫正准备走,见他又出来了,乐了。
“精武门。”
……
精武体育会。
门庭若市。
虽然霍大侠已经不在了,但这块牌子在上海滩依旧是响当当的。
练武场上,哼哈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