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万山命人奉上新茶,“是是是,太子难得清闲,老臣考虑不周。
唐万山命人奉上新茶,“是是是,太子难得清闲,老臣考虑不周。
”
朱震霆笑,“无妨,丞相为国操劳乃是国之幸事。
有如此良臣,乃是我大晋之福分。
”
“不过。。。方才孤在来的路上,听说相府有人失踪了?”
唐万山面色不改,“劳烦殿下惦记,这简直是无中生有。
是唐翡,说是出去走走,对盛都不熟悉,回来路上一时没寻到家门。
”
朱震霆点头,“这样啊。。。。”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争执声。
唐霖连忙出来,“在外面吵什么?不知太子殿下在府内吗?”
外面的小婢忽然跪下,手上哆哆嗦嗦捧着一张画纸,举过头顶,“大公子,奴婢。。奴婢是来。。。。四小姐她。。。”
那被举过头顶的画纸上,一对男女相依。
男的为僧,垂眸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目光温柔;女的修眉微蹙,哀容胜捧心西子,轻轻地靠在和尚肩头。
寥寥几笔,神态尽显。
上面画的是谁,一目了然。
“唐绯?”
唐霖一把将画纸抄过,低声,“哪来的?”
小婢之前是唐衣院中的丫头,阿绯回来,唐万山便将她指派过去伺候阿绯。
仆婢最会趋利避害,大小姐是夫人所出,又是将来的太子妃,跟着大小姐有机会出头。
小婢内心不愿意调去四小姐那边,但丞相的话不敢不听。
就在方才,她收拾四小姐闺房的时候,忽然在妆奁下发现压着的这张画纸。
闺中小姐与和尚暗通款曲,还留下这么不要脸的画像。
大小姐与四小姐不和,若是她将这个把柄交给大小姐,大小姐一定会给她记上一功。
届时大小姐入宫,说不定还会记她的好,把她带进宫里去也说不定。
唐衣病中,院中不放人进去。
她就想交给大公子。
谁知道门口守卫拦着不让她进。
唐霖看着画中两人,真是想笑:唐绯啊唐绯,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勾引和尚,真乃唐府奇闻!
手中画纸忽然被人抽走。
唐霖皱眉,却见是太子。
“殿下?”
朱震霆摆手,“。。。这是,府上四小姐?”
唐万山也看见了,上面的人分明是唐绯和禅机。
朱震霆扫过画上的两人,有一瞬间的神情莫测。
唐霖与唐万山对视,摸不清太子在想什么。
朱震霆忽然莞尔,将手中画纸交给唐万山,“贵府千金私会僧人,丞相果真是需要分散两分精力在儿女身上了。
”
唐万山看着眼前的一僧一女,脸色有些僵,“老臣,教女无方。
”
管家匆匆跑来,先叩首太子,再起身回话,“老爷,太师府岳大公子请见四小姐。
”
”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昨日一事,盛都中流已经沸沸扬扬,想不到这和尚今日竟还上门。
闺阁女子私会和尚,在下九流的勾栏中常被写成淫词艳曲搬上戏台,供人取乐。
丞相府的小姐,绝丢不起这人!
他唐万山乃是将来的国丈,更是丢不起这个脸。
“如此败坏名声!”
朱震霆唇角微勾,“既然丞相有家事要处理,孤便不做久留了。
”
“回宫。
”
禅机着实是要来见一见阿绯的,昨日她被带回丞相府时尚未清醒。
一整夜,他都不得安眠,总要见过她平安无事才安心。
只是没想到,在丞相府门口遇见了太子。
禅机行一个佛礼,“贫僧见过太子。
”
太子负着手,回以浅笑,“大师这是?”
“阿弥陀佛,探望故人。
”
太子眸色深沉,“大师的故人指的是唐翡?”
禅机迎上太子的目光,一派磊落,“正是。
”
朱震霆忽然想起在太师府那一幕,九贤王的爱妾向和尚索吻,听说九贤王回府之后便将爱妾赐死。
太子负手离开,经过禅机身边时轻,“大师的慈悲心,可真是博大。
”
禅机不明此意。
“恭送太子殿下——”
目送朱震霆离开,唐万山脸色渐渐变了。
他将手上那张画纸扔到禅机脚下,“大公子将老夫的女儿寻回,老夫甚是感激。
可大公子乃是佛门弟子,小女亦是云英未嫁。
外面的风风语,恐怕大公子听说了?大公子上门虽为好心,但老夫觉得,大家还是各自避嫌的好。
”
禅机皱眉,将脚边的画像捡起。
上面画的,分明是那日他与阿绯在小院中的场景。
薄唇微珉,“丞相如何得此画?”
“如何得此画?大师难道不清楚?老夫以为,大师与小女,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
“好走,不送!”
“嘭——”
相府大门被关上,禅机手握那张双人画像立在门外。
画上的阿绯,正低眉靠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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