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手遮天。。。”才几句话,皇上已经喘息地厉害,“你说。
”
禅机取水来,皇上就着禅机的手喝了,气才顺一些,他看着跪在窗前的孙子,老眼已然有了失落,“有什么话就说,朕听着。
”
九贤王看了一眼阿绯,阿绯拜皇帝,以额触地,“儿臣要说的,与故去的云霄太子有关。
”
这一句话在皇帝心中掀起波涛巨浪,“云霄?”他使劲去看地上的阿绯,“朕认得你,你是太子妃。
”
阿绯说是,“儿臣是太子正妃,可儿臣不是震霆太子的太子妃,而是云霄太子的太子妃。
”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父皇莫急,听儿臣慢慢说。
云霄太子他不是坠马而亡,而是遭人陷害。
儿臣有罪,因为。。。”阿绯看了一眼禅机,继而又看向皇上,“我根本不是什么四小姐唐翡,我是唐绯,是曾经殉葬云霄的唐绯。。。。”
龙床前几双眼睛眼巴巴地望着龙床上的皇上,皇上看着他们,竟缓缓地笑出声,“老九啊,你是找了这几个人演话本给朕看吗?”笑意慢慢收起,皇上的脸色变了,“死而复生?兄弟阋墙?可是,朕不喜欢。。。。”
“皇上,您清楚的不是吗?”阿绯广袖铺地,深深地叩头,“唐绯欺君,理应当诛。
但请皇上在治罪之前还云霄太子一个公道,他是被震霆太子谋害的,他并非坠马,他是中毒!”
“嘭!”龙床上的衾被被皇上拍向,“一派胡,就凭你三两语,朕就相信你然后废了自己的儿子吗?”
阿绯长出一口气,她的余光看见跪在身旁的禅机:对不起馋鸡。。。。。
大殿中响起阿绯的声音,“因为,我就是帮凶。
”
九贤王拧眉。
禅机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绯!”
皇上等着她的下文。
皇上等着她的下文。
阿绯摇头,抬手拂开禅机握住她的手,“十五岁起我便与震霆太子私定终身,我不喜欢云霄,所以大婚前我与震霆商定计策置他于死地。
我是帮凶,我与震霆联手害死了他。
”
皇上手指震颤,“那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来自首。
”
“因为我心有愧,云霄太子夜夜噩梦纠缠。
”阿绯抬头,看向皇上,“想必皇上也有同感,那种被罪恶折磨的滋味。。。。生不如死。。。。”
“你——”
“唐绯!你不要命了!”
馋鸡不能接受,他看着她,她明明在身边,却似乎远到了天边,“我们明明说好的,谁都不变。
”
昨日,明明昨日她还说要让他背着她走遍盛都,原来她都是骗人的。
阿绯闭眼,双泪滑落,只要皇上能相信,只要能偿还云霄,她愿意舍去这条命,“对不起馋鸡,我骗了你。。。。。”
阿绯三拜,她一字一句说给皇上听,将云霄的死原原本本地告知,只是,她成了其中凶犯。
阿绯没有办法,她拿不出证据,拿不出证人,唯有,将自己搭进去,将朱震霆拉上,“求皇上还云霄太子一个公道。
”
这对皇帝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他喜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他与先皇后的儿子,竟不是落马而亡。。。
皇上仰天落泪,“你。。。受谁指使?”
九贤王抿唇,皇上抬手将九贤王推开,“狼子野心。。。。。”
“父皇!”
皇帝缓缓闭上眼睛,“都给朕滚出去。。。。。”
殿内极静,却忽然响起稚稚童音,“皇祖,父亲杀了阿淳的母亲,求皇祖救救阿淳。。。。”
阿绯看见皇帝的手轻颤。
阿淳哭着扑上去,“呜。。。。。父亲好可怕,求皇祖救救阿淳。。。。。”
皇上拍着阿淳的后背,目光却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他。。。。为何杀你母亲啊?”
为什么?阿淳说不清楚。
“还有宫女,好多死人,皇祖。。。。好多死人。。。。。”
阿绯落泪,“那宫女叫做周桂芳,因窃取宫妃金钗被发配皇陵。
她曾亲耳听见罪女与震霆太子密谋杀害云霄太子。
外逃半载,却还是被找到了。。。。。”
皇上静静地听着,似乎听得不是自家的祸事,“太子就杀她灭口?”
阿绯说,“是。
”
阿淳哭得委屈,“皇祖,父亲教阿淳念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不是夫子教的,阿淳不乖,阿淳说谎话。。。。”
阿淳伏在皇祖腿上,啜泣不止,皇上拍着他的后心,“朕知道了。。。。。孙儿乖,不哭。
皇祖还没死呢。。。。”
禅机的心凉了大半,他再也不去看阿绯。
她从来不骗他的,可骗他至深的就是她。
皇上的目光落在了阿绯身上,“谋害太子,诈死欺君,以假名假身份将朕与太后耍得团团转,几罪并罚,够你死几回了。
”
阿绯没有反应,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禅机猛然抬头,“皇上!她说谎!不是这样,云霄太子根本不是她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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