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透着阴狠,透着嗜血,令人不得不怕。
唐万山弯着腰,“老臣听得千真万确,皇上,他要废太子啊!而且。。。。”
太子危险的眯起了双眼,“而且什么?”
唐万山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他抿了抿唇,“而且,老臣在乾安宫听见了皇长孙的声音。
”
太子连日来几乎夜夜无眠,那双眼睛充满血丝,眼下青黑,薄唇泛紫。
不知为何,竟给人一种他天生应当如此阴狠的感觉,“。。。。。是吗?”他嘲笑,“真是孤的好儿子,竟然跑到皇祖那里躲起来。
难怪孤找不到他。
”
“他以为皇祖能保护他吗?小zazhong,难怪孤的爱妃深陷囹圄。。。。”
唐万山不敢出声。
“敢背叛孤的人,没一个会有好下场。。。”
“太子,那阿绯。。。。”
太子转睛,眼白泛着血红,“岳父大人放心,孤疼她爱她还来不及呢。。。。。”
唐万山抹掉额上的冷汗,“。。。是是是。
”
太子将花瓶中的梅一片一片揪下来,碾碎,汁液沾在了指腹上,他摩挲着,“丞相,孤看父皇他老糊涂了,应该也活不长了。
反正早晚孤都是要登基称帝的,不如让这普天同庆的喜事来的早一些,你看如何啊?”
太子的想法与唐万山不谋而合。
唐万山忽然后退,双膝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哈。。。。。”
这一声万岁,令太子仰天长笑,声声尖锐,其音穿透东宫。
太子居高临下,“爱卿平身——”
那声音在整个大殿内回荡。
唐万山起身近前去,“皇上,老臣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万山起身近前去,“皇上,老臣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
“爱卿请讲。
”
唐万山搓了搓手,“老臣以为,为了以免夜长梦多,近日便可安排动手。
老皇上时日虽无多,可。。。。他万一再清醒个一时半会儿,下一道旨,废太子那不是很轻易的事吗?”
太子满眼的阴霾,“说说你的主意。
”
“逼宫。
”
“逼宫的理由呢?”
“九贤王与那岳君默不正是您逼宫的理由吗?皇上身边出了奸佞,九贤王意图篡位夺权,毒害皇上,您带兵清君侧,那岂不是一切都顺理成章吗?”
太子目光微转,“毒害皇上。。。。”
是啊,朱翎不就是现成的吗?篡位夺权,不惜下毒谋害缠绵病榻的皇帝,历朝历代,这种事上演的还少吗?
朱翎很满意唐万山这个智囊,反掌轻轻地拍着唐万山的侧脸,“不愧是唐丞相,当年肯为前途牺牲方津津,肯为孤牺牲唐绯,如今孤的父皇也被你算计了。
”
唐万山拿不准朱翎话里的意思,他有些惶恐,“老臣一片赤胆忠心。。。。。”
“哈哈哈。。。孤喜欢!”
面对阴晴不定的太子,唐万山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同时,九贤王留在宫中的宫人将唐万山匆匆离开乾安宫的事贴耳告诉了九贤王。
朱翎心知不好,方才皇上的话怕是被唐万山听去了。
“人往哪儿去了?”
“禀王爷,奴婢瞧见他往东宫去了。
”
朱翎一拳打在抱柱上,还是大意了,唐万山这老东西通风报信去了。
朱翎抬头看向垂首的宫人,“你过来。
”
待朱翎匆匆回了王府,见禅机瘫坐在枯树下,身边倒了几个酒坛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岳君默!”
禅机没了生气似的抬头,“王爷,你家的酒是假酒。
”
九贤王真是要被他气死了,“假你个头!你喝光了本王的百花酿!”
禅机不想理他,歪着身子却抱酒坛,“百花酿。。。你以为酿蜂蜜呢。。。。”
九贤王一把将他揪回来,抬拳,却迟迟下不了手,“禅机!你还想不想让唐绯活着?”
果然,提到阿绯,禅机到手的酒洒了大半,他讷讷道,“我想有什么用,她都已经自作主张了。。。”
九贤王将酒坛踢开,“你清醒清醒好不好!”
冷风呼啸,朱翎气得额头冒汗。
他蹲下来,好声好气,“禅机,本王怀疑太子会逼宫。
”
禅机眼睫轻颤,“然后呢?”
朱翎瞪他,算了,忍,“然后?太子逼宫,若是成功,则登基为帝,唐绯很有可能一辈子被困在皇宫,甚至做她的皇后,你我都没命;若是太子失败,则成阶下囚,唐绯有可能无罪释放。
”
听到阿绯无罪释放,禅机的脸上总算有了表情,“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己想!”朱翎起身,甩开步子往府外去,“本王忙得很,你要是还想要唐绯,那就扔了你的酒坛子,跟上来。
不想要她了,那就当本王没说。
”
“咣当”酒坛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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