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心一寸寸变得冰凉,沁了冷汗。
太子的脸上,身上,手上,还有刀身。。。。都是血。
他看着她,脸上的笑慢慢放大,太子的声音变了强调,仿佛那是来自炼狱的召唤,他叫她,“阿绯。。。爱妃。。。朕的皇后。。。。”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最近嗅觉变得异常敏感。
太子离她尚远,可她却被那铁锈似的血腥味逼得步步后退,竟忍不住干呕。
“呕——”
太子站住了,他脸上的笑退得干干净净,“你恶心朕?”
阿绯摇头,看那股强烈的恶心感喷涌而出,当着太子的面吐得不能自已。
“哈。。。。”震霆太子缓缓地笑出声,“哈。。。哈哈。。。。”
唐万山急忙上前,伸手抚着太子的胸口,并不介意太子胸前的蛟龙沾满的鲜血脏了他的手,“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皇后只是被关押太久,病了。。。”
太子一把拂开挡在眼前的唐万山,他看着阿绯。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什么都没了,被朱翎夺走了,被岳君默夺走了,他完了。。。。
阿绯皱眉,那样的眼神太过恕Ⅻbr>太子朝她走去。
他紧盯着她,总算还有一个没有被夺走,他得把她藏起来。
藏哪儿呢?不,不能藏,她会跑的。
他的阿绯从来都不肯乖乖听话,她总是喜欢乱跑,叫他担心。
太子想啊,那就让她跑不了。
太子手上染了血的刀,微微向前倾,“朕要你乖乖的,躺在朕的怀里,哪儿都去不了。。。。”
唐万山变了脸色,“。。。。皇上?”
阿绯觉得他是疯了,她被太子逼进了相府大门,后退时碰到了花匠用的花锄。
阿绯反手,将其攥在手中。
风停了,鹅毛大雪规规矩矩地落向地面。
雪中的人,横生白发。
阿绯眼睫轻颤。
太子忽然挥刀向前,“你是朕的皇后!”
太子忽然挥刀向前,“你是朕的皇后!”
阿绯闪身躲避,“我看你是疯了!”
太子疯笑着,乌黑的长发散乱,满身的血迹,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阿绯是他最后的私有物,他要把她带到黄泉路上。
生生世世,她都不能离开。
禁卫军随禅机赶到时,阿绯的一缕长发飘摇落地。
太子穷追不舍,对她使尽了浑身的力气。
阿绯狼狈应付,不知为何越到最后,稍有动作小腹便疼。
她忽然跪倒在雪中,眼中倒映出太子的刀锋。
禅机惊出了一身冷汗,“阿绯——”
阿绯本以为自己逃不过了,猛然转头,看到禅机的那一刻,她潸然泪下,“禅机。
”
她的意中人,携银木仓铁马,来救她了。
九贤王的死士出现如鬼魅,可太子的反应更快。
斩杀太子的机会转瞬即逝,死士紧逼,太子竟似闻到了血腥味的虎狼,他披头散发,兴奋异常,“来,来,你们一起上!朕很久没这么痛快了!”
那一场围剿,异常惨烈。
唐万山被当场诛杀,太子残部一个不留,而深受重伤的太子挟持脸色苍白的阿绯走出了重重包围。
他的刀刃架在阿绯脖子上,满是血污的脸上诡异的笑着,“岳君默,你可别让他们过来哦。
敢上前一步的话。。。。”利刃在阿绯脖颈的皮肤上轻轻划开,“她的脑袋可就要分家了呢。。。。。”
阿绯似乎很痛苦,她的手一直捂在小腹上。
禅机不敢上前,他唤她,“阿绯你怎么了?”
阿绯受不住了,“禅机。。。。我肚子疼。。。。”
禅机看她,阿绯身下竟现出了隐隐血色。
一时间,禅机如遭雷击,他的脸色唰白,双目圆瞪,“不。。。不会的。。。太子,你有什么要求你说!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放了她!你要走你要活命是吗?我同意,我让他们给你让路——”
太子不理会禅机的歇斯底里,身后便是悬崖,崖下是怒号的涛涛江水。
太子笑了,他故意带着阿绯来这儿的。
他们曾经相识在丞相府,有过短暂的相恋,他什么都没有了,到死,他只想要带上唐绯一起。
那年的温情,他一直记得。
太子贴在阿绯耳边,“朕去邢狱司找你了,没找到,朕一怒之下就杀了那里所有的人。。。。上回云霄下葬是朕掉包了你的棺椁,这一回不用了。
朕要你随朕一起上路。。。。”
崖下滚滚波涛,白雪挨近很快便被浪舌卷入其中。
太子贴着阿绯的侧脸,带着她步步后退,碎石滚落山崖,瞬间被浪涛吞没。
禅机要疯了,“不要——阿绯——”
人在情急之下,身形可如闪电般迅速。
禅机生生夺下了太子手中的刀,刀刃入骨,他觉不到疼。
阿绯大惊失色,“禅机小心!”
是太子,他欲拉着禅机陪葬。
电光火石之间,阿绯撞开了禅机,而她自己却被下落的太子紧紧拽住。。。。
“哈哈哈。。。。你只能永远地陪着朕。。。。。。”
禅机目眦欲裂,他眼睁睁地看着阿绯在他面前落崖,“阿绯——”
阿绯落崖时的最后一眼,深深地凝望着天地变色的禅机。
眼角的泪,滚落半空,与雪相融。。。。
倾国倾城恨有余,几多红泪泣雪崖。
禅机欲相随,“阿绯——”
崖上传来九贤王的怒吼,“岳君默,你不要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鸡冻,终于可以写点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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