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留风心情不好,没想到流莺连孩子都已经有了,他还没开始恋就已经失恋了。
禅机靠在墙壁上,他的眼睛不曾离开过流莺离去的方向,他摇头,“留风,她是阿绯,她就是阿绯。
她的声音,她的眼睛,她的一切我都熟悉。。。。”
阿绯失踪半年,了无音讯,已经登基称帝的朱翎曾与他说话,“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禅机摇头,皇上并不能理解他与阿绯的感情。
人生苦短,他只愿与心上的人相守到老。
皇上你错了,人生苦短,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禅机仰头看天,慢慢地竟然笑起来,“佛祖待我不薄,他把阿绯送回来了。
”
阿绯记得他是个和尚。
谢留风看他一眼,“没救了你。
”
禅机心里有了希望,总算知道了阿绯的下落,她活得好好的,她还给他生了孩子。
禅机的鼻子发酸,当初他以为孩子保不住了,没想到。。。。
“留风,我做父亲了。。。。。”方才,他抱的是阿绯给他生的孩子,只是他这个当爹的不知道宝宝的是男是女,“阿绯。。。阿宝。。”
谢留风了解禅机是什么人,慢慢抬眼正视他,“老夫子,你。。。。真的认对人了?”阿绯他只在去年抓捕颈上黑狐的时候见过一面,那的确是天上难觅、地上少有的美人。
只是。。。要不要这么巧?亏他还天天在禅机面前肖想流莺呢。
禅机看着自己被她抽过的手背,满眼的爱意,他说,“留风,我想去听戏。
”
回了惊蟾坊的暖阁,流莺将阿宝放在小床上。
这孩子不知道是怎么的,一个劲的哭。
这孩子不知道是怎么的,一个劲的哭。
抱着哄着都不行,奶妈喂了直接吐出来,折腾了很长时间。
等阿宝好不容易睡着,银狐又磨磨唧唧地跟上来,“那个。。。。流莺啊,那对老东西已经送到五城兵马司的大牢里了。
”
从回来到半宿,流莺不曾与银狐说过一句话。
流莺今日很累,丢了孩子的恐惧,谁也没法体会。
她推着银狐往外走,“出去。
”
“哎你别——”
“咣”一声,房门在银狐面前关上。
银狐摸了摸了鼻尖,不死心地喊了句,“人家知道错了嘛!”
这一夜,流莺将阿宝抱到了床上,娘儿俩睡一起。
只是流莺睡不着,脑子里一面闪过那个没脸的和尚,一面闪过今日遇见的男人。
两个人在眼前交叠出现,“贫僧。。。”
“阿绯。。。。”
“施主。。。”
“阿绯。。。。”
半梦半醒之间,她猛然惊醒。
梦里,无脸和尚竟然对她笑了,那张脸分明是白日里男人的脸。
流莺拍着自己脑袋,“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
耳边忽然传出一声婴儿的啼笑。
流莺低头,见阿宝闭着眼,咧嘴笑着,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梦到什么了。
隔日,当谢留风见到禅机的时候,惊得下巴都快跌到地上去了。
他围着禅机转来转去,“僧衣、僧鞋、佛珠,居然还剃了个大光头。
禅机,你想不开,又要出家去?!”
禅机出门去,“贫僧告了长假,谢指挥使要一同听戏吗?”
谢留风追上来,“你这样,去听戏?”
禅机笑,“嗯。
”
“稀奇了,你居然也会笑。
”
这身僧衣,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过。
僧衣上身,仿佛回到了当初被阿绯追着跑的时光。
那段时间的阿绯辛苦,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只记得他为僧时的样子。
禅机已经很欣慰了,从前她脑受伤只记得自己叫阿绯,这回还能记得她喜欢的人是个和尚。
整两日,禅机都在惊蟾坊出现。
他没有见到流莺登台,但他有耐心,台柱子,总有上台的时候。
惊蟾坊的伶人嬉笑,出家人怎的也来听戏?男欢女爱的唱段和尚也能听吗?
禅机念一声阿弥陀佛,“贫僧亦是红尘客。
红尘客又为何不能听红尘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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