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我听？”孙笑阴测测地说道。

顾嘉立在原地，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继续往前扬长而去还是回头就地服个软。

如果选择前者，他是不是立刻会被孙笑按倒揍一顿，然后和其他人一样被打趴在地上？

孙笑磨了磨牙，“你站那儿别动，我现在就过来。

”

想到孙笑今天穿的那双小白鞋，顾嘉的身体立刻在两个选择之中做出了决定。

他转过身去，低声道，“你别动，我过去。

”

孙笑刚刚跨出两步，低头看着地上一个被揍得满脸是血的倒霉孩子，他那摊鼻血溅得老远，就离她脚尖一步远的距离。

她皱了皱鼻子，没多在意，抬头看向一步一步走来的顾嘉，“你看见我跑什么？”

“我没跑。

”顾嘉站住脚，竭尽全力地试图让自己浑身沸腾的热血平静下来。

他满不在乎地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我过来了，你有什么事？”

“非用打架解决不可吗？”孙笑皱着眉抬眼和顾嘉对视，“就不能不理这些人吗？或者我帮你用别的方法处理了好不好？”

顾嘉的眼神闪了闪，他压低声音问，“……你不喜欢我这样？”

“你会受伤啊。

”孙笑坦率地点头，“我才刚刚觉得你的伤口要愈合，转眼又是这样了。

”

“……你不害怕？”顾嘉问了个他曾经问过一次的问题。

他浑身血污地站在修罗场中，眼角眉梢都是未散的杀气；而他的小太阳站得这么近，从指甲尖到头发丝都干干净净的，根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也许张迟说得对，他就应该在用这双肮脏的手玷污她之前，早点学会放弃。

“你打不过我。

”孙笑撇撇嘴，理直气壮地说。

论**力量她也许确实不是顾嘉的对手，但孙笑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超出了这个普通世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作为一个半神，又活了几十辈子，想要取巧制服个暴力少年还是不在话下的。

“你说你想让我学好，但我根本不想那么做。

”顾嘉下意识地抬了抬手，却在手指能够触及孙笑之前就放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说道，“我会让我妈去和任校长说明情况，你以后不用再管我的事情了。

”

孙笑没再试图和顾嘉多说，在他转身的瞬间就卯足劲儿一脚踢了上去。

顾嘉一惊，尚在活跃状态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反应过来，回身又挡了孙笑一记提膝才反应过来，懊恼地看着她被盖了一片血色掌印的裙摆晃了晃神，随即被抓住空隙的孙笑一举按倒在地。

眼前视野一个天旋地转，顾嘉就被孙笑骑在了身上。

在意识到两人的姿势之后，他立刻就僵住了身体。

身体里的血流仍然在沸腾，就不过是……换了种沸腾的方式。

“我管不管你，那是我才能决定的事。

“我管不管你，那是我才能决定的事。

”孙笑强势地按住还想挣扎的少年，弯腰凑近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任校长不能替我做决定，你顾嘉也不能，听明白了吗？”

顾嘉：“……”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最终处于下风的顾嘉示弱地微微撇开了目光。

他只觉得耳朵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也不知道被发现了没有。

完了完了，今晚的梦可能会是个进阶版……

“很好。

”孙笑满意地点点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顾嘉同学？”

顾嘉闭着嘴沉默两秒钟，“……你的衣服脏了。

”

“我有备用校服，这些送去干洗店就行。

”孙笑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校服。

虽然只和顾嘉过了两招，但他几乎浑身都是血，多多少少还是沾了一些上去，“干洗费你出。

”

“……弄脏你也可以吗？”顾嘉突然问。

孙笑歪了歪头，像是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似的，“弄脏我？”

顾嘉握紧了拳头，用尽全力克制住伸手触碰孙笑的意图，“离我太近对你没有好处，你已经看到这些人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