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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认识苏清瑶后,我感觉我的生活多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以前的日子,像是一杯放久了的白开水,略显单调,带着一丢丢混日子的浑浊感。
但苏清瑶不一样,她像一股清澈至极的溪水,从岚水初中那群灰头土脸的学生中流淌而过,承载着我对清纯女孩的所有幻想,就这样淌进了我的生活。
在岚水初中,苏清瑶似乎是个异类。
她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总是独来独往。
我想这可能和她倾国倾城的容颜有关,毕竟上一次她被霸凌,就只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
在这个荷尔蒙躁动却又充满恶意的年纪,漂亮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尤其是当这种漂亮不带任何攻击性,反而显得脆弱易碎的时候。
她的成绩很好,是初一快班里名列前茅的。
我想这可能也是她被孤立的原因之一,她太过优秀,优秀到让所有女孩都嫉妒。
那些涂着劣质指甲油的女生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她装什么清高”的鄙夷。
而她似乎挺坚强,也挺自信的,并不因为自己孤单而失落。
每次在走廊遇见她,她总是挺直着背脊,乌黑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就像温暖的晨光,朝气蓬勃,哪怕周围全是阴霾,她也能自己发光。
“小杰,帮我买瓶水。”
课间休息,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脚踩在课桌横杠上,冲着前排的小杰喊道。
小杰闻立刻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去小卖部。
这就是我在岚水初中的生活,我是这里的“校霸”,虽然这个称呼听起来有点幼稚,但在这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我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屁股才好了没多久,就忘了答应母亲不再鬼混的话,毕竟,只要成绩好了,就能交差了吧?
我总不能又变回那个好好学生,那样我怎么保护苏清瑶?
我最近的心思,总是飘向初一的教学楼。
“彦哥,给你水。”小杰气喘吁吁的把水递给我。
我没接,目光穿过嘈杂的教室,看向窗外。
操场上,几个初一的女生正在跳绳,有一个女孩,坐在操场角落晒太阳,身影格外显眼,那是苏清瑶。
她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彦哥,看什么呢?”牛棚凑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嘿嘿一笑,“哟,看上次那个被你救的小妹妹呢?怎么,汪柠姐不在身边,这是打算脚踏两条船了?”
我这几个亲近的小弟都知道汪柠,因为汪柠来校门口堵过我,当时我在小弟面前要面子,她还踩我脚说我狂。
“滚蛋。”我踹了他一脚,站起身,“我去初一班那边转转,查查……查查有没有高年级的学生去那里欺负低年级的情况。”
“得嘞,您慢走。”何庭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为了近朱者赤嘛,咱们彦哥这是要洗心革面当三好学生了。”
我没理会他们的起哄,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初二教室。
去初一教学楼的路我很熟,但我每次走的时候,都会故意绕一点远路,或者放慢脚步,假装是在巡视校园。
其实心里那点小心思,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刚走到初一(3)班的后门,我就看见了苏清瑶。
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批改小组长的作业。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连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靠在门框上,咳嗽了一声。
苏清瑶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如水的神色。她放下笔,走了出来。
“彦哥,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很轻,像风铃。
“路过。”我双手插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顺便看看,上次那几个太妹有没有再来找你麻烦。”
这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保护弱者,尤其是保护一个漂亮的女孩,符合我“校霸”的人设,正义感爆棚,无可挑剔。
苏清瑶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有,她们最近不敢来了。”她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酒窝,“谢谢你,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我心里酥酥麻麻的。我和她说过,我没有妹妹,就当她是妹妹,可以喊我哥哥。没想到她这就喊上了。
“那就好。”我点点头,假装很严肃,“如果有事,记得喊我。你知道我在哪。”
“嗯,我知道。”
“那个……我看你刚才在改作业?”我又找了个话题,虽然这话题干瘪得像块压缩饼干。
“那个……我看你刚才在改作业?”我又找了个话题,虽然这话题干瘪得像块压缩饼干。
“嗯,我是英语课代表。”
“哦,英语啊,那是挺难的。”我挠了挠头,“我英语就不太行。”
“我可以教你。”苏清瑶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但脸上还要装作勉为其难:“那多不好意思,耽误你学习。”
“不耽误,只要彦哥你别嫌弃我年级低就行。”她认真地看着我,“近朱者赤嘛,我也想让你成绩好一点。”
我差点笑出声。
这丫头,居然把我上次随口胡诌骗小弟的借口给用回来了。
她很聪明,她总是能一眼看破我的借口,但她却很贴心,从来都不戳破我,只是安静地顺从,甚至在我的理由有些逻辑问题时还给我找补,给我台阶下。
多好的女孩啊。
我们就这样站在走廊上聊了几句,直到上课铃响。我看着她走进教室,背影单薄却挺拔,心里那种想要靠近她的冲动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如果说走廊上的偶遇是巧合,那图书馆的“补习”就是我精心策划的必然。
周三下午,社团活动时间,我这种人是从来不参加什么书法社、绘画社的,通常都是在操场上和小弟们打篮球。
但今天,我夹着那本崭新得像砖头一样的英语书,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图书馆。
那个年代,初中的图书馆只能用简陋来形容,没多少书,甚至更多的像是一种形式。
因为学校里得有一个图书馆,所以就有了这个用废弃教室改造的图书馆。
苏清瑶果然在那里。她总是坐在最里面靠窗的那个位置,周围一圈都没人坐,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她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我径直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哟,这么巧。”我把书往桌上一拍,“我也来学习。”
苏清瑶正在做英语阅读理解,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我那本新的像是刚拆封的英语书,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没办法,我就是讨厌要死记硬背的英语,小学也不考这门啊,到了初中,还要考英语,我这种“爱国人士”怎么喜欢的起来。
“是挺巧的。”她把英语书推到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集,“哪道题不会?”
“呃……”我翻开书,随便指了一道题,“这道。看着跟天书似的。”
苏清瑶凑过来看。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某种水果味的洗发水,很好闻。她离我很近,我能看清她白皙脖颈上细小的血管。
“这道题啊,其实不难。”她拿起笔,在书上点着,“你看,首先,这个单词不能简单的……”
她的声音很温柔,讲题的时候特别专注。我其实根本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我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游走。她的皮肤真好,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懂了吗?”讲完一遍,她抬起头问我。
“呃,懂了。”我胡乱点头。
“真的?”她歪着头,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那你做一遍给我看。”
“……”我抓了抓头发,“那个,我想想,刚才有点走神。”
苏清瑶笑了,这次是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月牙。“没关系,我再讲一遍。”
我们就这样在图书馆待了一个下午。周围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这种宁静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岚水初中,大家都像是一群没长大的野兽,整天咋咋呼呼,充满了攻击性。
但在苏清瑶身边,我感觉自己好像也能暂时收起爪子,做一个普通人。
“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休息的时候,我问她。
“我想考哲大,学中文。”苏清瑶看着窗外,“我喜欢看书。”
“哲大啊,那是我们省最好的大学,重点中的重点。”我咂咂舌,“那你得一直这么努力才行。”
“嗯,我会的。”她转过头看着我,“彦哥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我从来没想过以后。我的未来似乎已经被规划好了:跟着谢远混。
“我啊……”我想了想,随口说道,“我想当个老板。”
苏清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老板?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她,“因为老板们都剥削员工,我想带头当个好榜样,改变一下这种风气。”
苏清瑶怔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那是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复杂又柔软。
“你会是个好老板的。”她轻声说。
那一刻,我觉得为了这句话,我好像真的可以去试一试。
然而,这种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然而,这种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和苏清瑶走得近,这在岚水初中这种小地方,就像是在干柴堆里扔了一根烟头,瞬间就能燃起熊熊大火。
“听说了吗?那个苏清瑶,看着挺清纯的,其实是个心机婊。”
“真的假的?她不就是个书呆子吗?”
“屁的书呆子!她就是看上了林彦的势力,想找个靠山。你看她整天缠着林彦补习,谁知道是不是在勾引林彦。”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林彦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当小三,真不要脸。”
这些话,有些是我偶然听到的,但那句“当小三”,是小弟听到偷偷告诉我的。
当时我正打完一圈篮球,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休息,听到这句话,我气的手抖。
妈的!老子最烦这种背后编排别人的死八婆!
“谁说的?”我声音冷了下来。
“就是隔壁班那几个太妹。”小弟缩了缩脖子,“老大,你别生气,都是些娘们在嚼舌根。”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带我去找她们。”
我在厕所门口堵住了那几个正在补妆的女生。领头的那个叫刘丽,平时就爱搬弄是非,也是上次欺负苏清瑶的人之一。
“林彦?你找我们有事啊?”刘丽看见我,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她笑不出来了,显然上次我打她大姐头张蕾的时候已经震慑住了她。
我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刘丽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口红都蹭到了手背上。
“我警告过你们吧?”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戾气,“再让我听见你们编排苏清瑶,我就不是打耳光这么简单了。”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刘丽反应过来,尖叫道,“我说错什么了?”
“关你屁事。”我逼近一步,那几个女生吓得连连后退,“苏清瑶是我妹妹,你们嘴巴放干净点。别让老子再听见一句不想听的,否则撕烂你们的嘴!”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一群惊魂未定的女生。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冲动,甚至有点不讲道理。但那种对毒舌八婆的有力报复,简直比吸毒还爽!虽说我并没有吸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