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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虚幻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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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沉闷的耳鸣声吵醒的。

睁开眼时,天花板在视线里缓慢地旋转着,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被人用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堵住。

昨晚睡得极差,梦境光怪陆离,全是些肮脏、黏腻又令人作呕的画面。

那些画面像是一层甩不掉的油膜,紧紧贴在我的视网膜上,全因昨夜母亲在隔壁508套房里,和南霸天兄弟俩那场荒唐透顶的偷情。

今天是周一,本该是去学校上课的日子。

我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爽的。

昨晚受了太多刺激,整个人处于一种近乎麻木的应激状态,加上打了一天拳,喝了不少酒,连洗澡的念头都忘了。

此刻皮肤上仿佛还沾着某种看不见的污垢,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让人恶心。

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打开花洒,任凭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可水流再热,也洗不掉骨缝里渗出的寒意。

洗完澡站在洗手台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挂着浓重的乌青,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得不成人形。

那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推开507房间的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隔壁508的门紧闭着,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透出。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昨晚定是酣战到了凌晨,这会儿正睡得像死猪一样安稳。

一想到母亲此刻或许正赤裸着身子,穿着情趣丝袜,浑身淫迹的蜷缩在南霸天兄弟的臂弯里安睡,我的心底就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憋屈与绞痛,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心口反复地锯着。

走到楼下的早餐厅,我随便扒拉了几口毫无味道的早饭。

餐厅里已经有几对昨晚“聚会”的中年男女起来了。

他们依旧是昨晚那副打扮,男的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女的穿着考究,妆容精致,活脱脱一副名媛做派。

他们有说有笑地交谈着,语间毫不避讳地谈论着昨晚的“战绩”。

一个女人掩着嘴,含羞带臊地娇嗔着,说身边的男人昨晚有多“坏”,多不知节制。

听着这些刺耳的调笑,想到我的母亲这会儿还在和那两个chusheng同床共枕,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咽不下哪怕一口食物。

吃完了这顿如同嚼蜡的早饭,我也彻底没了去上学的心思。

走出避暑山庄,我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岩平镇的街上逛荡着。

清晨的街道透着几分冷清,可只要我一闭上眼,昨晚偷窥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就会如毒蛇般缠上来。

我那平时圣洁如女神般、在我心里不染纤尘的母亲,私下里竟是这般淫乱不堪的模样。

这种巨大的反差撕裂了我的认知,让我浑身难受,连呼吸都觉得带着血腥气。

我必须找个人倾诉。

如果不把这些烂事吐出来,我怕自己真的会疯掉。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谢远的电话。

此时此刻,能听我说这些、且不会把我当成疯子看待的人,也只有这个对我知根知底的大哥了。

他见过我太多不为人知的丑事,也曾真心实意地开导过我。

电话那头,谢远一大早被我吵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但他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声音里压抑的颤抖和不对劲,沉默了两秒后,还是应约来找我。

我把喝酒的地点定在了我家,反正竹苑村那栋三层洋楼平时也空无一人,我也不想去任何有外人的地方,我只想在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坐上回岚水镇的中巴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回到竹苑村时,我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两箱啤酒。

一手提着一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了家。

奇怪的是,明明心里压着千斤重担,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木制的啤酒箱边缘有些剌手,勒出了红印,里面的玻璃啤酒瓶随着我的步伐叮叮当当地碰撞着。

那清脆又杂乱的声响,一下下敲击在我空旷而破碎的心里,像是在为我无声的崩溃伴奏。

回到家,我把自己重重地砸进沙发里,自顾自地撬开一瓶啤酒,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我从房间的抽屉里翻出那包我不常抽的烟,点燃一根。

辛辣的烟雾呛得我连连咳嗽,眼泪混着烟雾模糊了视线。

我就借着这烟酒,试图麻痹自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谢远开着他的奔驰到了。

他推门进来,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可看到他那熟悉的脸,我紧绷的防线瞬间决堤。

我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把昨晚发现母亲在避暑山庄参加那种荒唐聚会,以及我怎么跟踪他们开了507的房间,怎么爬上508的阳台去偷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和南霸天两兄弟如何苟合的事,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皮扯下来。

然而,谢远听完这一切,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

他一脸意料之中的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我喘匀了气,才淡淡地问了一句:“都吐出来了,有没有舒服点?”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是解脱?还是更深的绝望?

接着,谢远问了我一个更扎心、也更致命的问题。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你母亲这样一个没什么特长,偏偏又长得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的女人,是怎么当上矿场老板的?”

我彻底沉默了,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他的问题无疑指向了一个血淋淋的答案——用身体交换利益。

见我僵在原地,谢远又抛出了一个令我痛心疾首的真相。他告诉我,他爸谢国良,也和母亲有关系。

我无法形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震惊、荒谬、屈辱……各种情绪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我颤抖着嘴唇,问他为什么。

谢远反问我:“你母亲的矿场营业执照是怎么办下来的?那可是高危职业,审批严得很,不是那么容易办的。还不是靠我爸的关系?”

不等我回话,他又继续说道:“你再想想,你母亲之前在河驼镇的第一个矿场,只怕和那个包工头也有关系吧?不然她的技术怎么会那么熟练?后面的矿场她还能指挥工头作业,那些技术可是工头们吃饭的本钱,没点不可告人的关系,怎么可能倾囊相授教给别人?”

我彻底没话了,像个被抽干了血的木偶瘫在沙发上。

他又说对了。

母亲在河驼镇的第一个矿场,确实就和包工头李国华有染。

但我心底真的一万个不愿意承认,母亲是那种会下意识用身体去交换利益的女人。

以前,我只当她一个女人要当老板太不容易,为了矿场能开下去,不得已才委身于工头。

我以为那是被逼无奈的生存手段,却没想过,这或许早已成了她潜意识里的捷径。

谢远见我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叹了口气,又说了一大段话。

他说,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也没有人是纯粹的非黑即白。

所有人都是灰色的,每个人都有白的一面和黑的一面。

白的一面暴露在人前,让人觉得高洁无比、神圣不可侵犯;而黑的一面隐藏在人后,有的是不为人知的肮脏与算计。

类似的话他以前也说过,无非就是要我看开点,意思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人都是一样的,让我多想想母亲好的一面。

但我根本无法接受母亲这黑色的、糜烂的一面!

哪怕她白的一面再好,哪怕她对我再温柔,也无法抵消昨晚那一切带来的毁灭性打击。

南霸天兄弟那得意洋洋的表情,那种把人当玩物般恶作剧的行为,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憋屈与窒息。

我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问谢远,有没有办法让母亲脱离南霸天兄弟的控制?就算我欠他天大的人情,以后有机会一定十倍百倍地报答他。

谢远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甚至有些嘲弄的表情。

他告诉我,想要脱离南霸天,得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

首先,得花钱买下南霸天在母亲矿场里的股份;其次,还得补上矿场卖给宏狮水泥厂的高价石头的差价,因为南家在水泥厂里也有很多股份,这笔账算在一起,是个天文数字。

谢远问我知不知道母亲矿场的石头卖价。我愣了一下,回答他似乎是一块六毛一吨。

谢远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冷笑道:“普通的矿场石头不到一块一吨,你母亲的矿场居然能卖一块六一吨。难怪南霸天能那么肆无忌惮,他在中间少赚了不知道多少钱,甚至可以说是赔钱在做这笔买卖,只为了你妈那具美妙的躯体。你说,你得用多少钱才能抹平这笔烂账?那可不是你一个学生能拿得出来的钱。”

“你妈的屄,还真值钱~”谢远一脸玩味的补充了一句。

不知道为何,谢远说这么难听的话我却没觉得反感,或许是习惯了他这样,或许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仍旧不死心,我知道谢远家有钱。

我近乎哀求地问他,能不能向家里借点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他。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多过分,几乎不可能实现,但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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