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自己的孩子没了,但上天把远远交给了我,这难道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么。”
沈聿修的目光从沈汀兰脸上移到远远睡着的小脸上,又从那张小脸上移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傅深年和盛念夕,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火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再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
“总之,这件事不是小事,我再想想。”
说完,就往外走。
沈知意跟在他后面,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把自己喜欢的小兔子,轻轻放在远远的旁边。
她挥了挥小手,和盛念夕说再见,才倒腾着小短腿追爸爸去了。
盛念夕推着沈汀兰回了病房,路上,傅深年接了个电话。
盛念夕看着傅深年的神色,意识到,又有事情发生了。
傅深年挂了电话。
盛念夕也把沈汀兰送回了病房。
两个人在走廊里面对面站定。
傅深年搂着她的肩膀:
“明天和我回一趟老宅。”
盛念夕什么都没问,只点头说了声:
“好。”
隔天是傅敬仁对外公布的寿辰。
老宅前厅布置得不算铺张,处处彰显着低调奢华
傅敬仁坐在主位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外套。
明禾坐在他旁边,难得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新中式旗袍,衬得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宾客陆续到齐,觥筹交错间,薛家一行人走进了前厅。
走在最前面的是薛家家主薛功成,六十多岁,比傅敬仁小个一两岁。
腰板挺得很直,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他身后跟着薛家三兄弟——薛时恒、薛时彦、薛时越,以及各自的夫人和子女,一行十几人,阵仗不小。
往年傅敬仁的寿辰,薛功成最多派个儿子过来送份大礼。
今年不同,他亲自带着全家老小到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次薛乔兮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薛家面子里子都折了大半,这趟是来表明态度,填补颜面窟窿的。
借着寿宴的由头,把姿态做足,把人情做全,让圈子里的人看到“薛家已经认过错了”。
其中,打扮得最突出的人,是薛乔兮。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领口缀着一圈细碎的珍珠,头发半挽,耳垂上坠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妆容精致却不浓重,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得体,像是来赴约的。
她跟在薛时越身后,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但那双眼睛从踏进前厅的那一刻起,就在人群中搜寻着。
傅深年和盛念夕坐在下首第一排。
盛念夕一看到薛乔兮,就觉得她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合时宜’四个字。
今天这种情况,她这个‘当事人’不是更应该低调行事吗?
傅深年端着一杯茶,目光正好落在入口方向。
薛乔兮看到他的一瞬间,脚步慢了半拍,朝他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加深,像是在说“好久不见”。
傅深年一脸淡漠地移开视线,没有在她脸上停顿一秒。
薛乔兮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傅深年收回视线,落在盛念夕身上,眼神一瞬间变得和煦温柔。
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
“待会,有好戏看。”_l